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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见状,立刻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笑意,试图化解这僵硬的气氛:“怎么了这是?卿卿,你是不是认识瞎子?”
他的目光落在齐玥卿泛红的眼眶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齐玥卿这才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
她连忙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拭去眼角的水汽,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
只是声音还有些微微的沙哑:“没……没有,可能是刚才阳光太刺眼了,有些晃眼。”
她避开黑瞎子探究的目光,看向解雨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只是觉得黑先生……有些眼熟,可能是像我一位故人。”
这个借口不算高明,却也暂时掩饰了她刚才的失态。
她不敢再多看黑瞎子一眼,生怕自己再控制不住情绪。
她知道哥哥这些年一定过得不容易,他隐藏身份,游走在刀尖上,必然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她不能贸然相认,她要再确定一下,在哥哥的眼里她已经和额吉还有阿布已经不在了。
她不知道贸然说出来哥哥会不会相信。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躲在哥哥身后的小姑娘了。
她学会了隐忍,学会了谨慎,更明白有些时候,沉默与等待才是最好的保护。
黑瞎子听到“故人”两个字,墨镜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周身的气息彻底平复下来。
他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哦?齐小姐的故人?不知道是哪位,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他说话时,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齐玥卿的脸,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齐玥卿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尽管隔着一层墨镜,她依旧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探究。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静:“只是小时候的一位哥哥,多年未见了,或许是我记错了。”
她顿了顿,转移话题,“花花说你们受了点轻伤,我让人准备了些安神养伤的药粉,你们拿着试试,或许能帮上忙。”
说着,她转身走向石桌,拿起放在上面的一个白色瓷瓶。
指尖触及瓷瓶的冰凉,她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满了冷汗。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峙,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解雨臣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知道齐玥卿没有说实话,她和黑瞎子之间,一定有不为人知的过往。
而黑瞎子刚才的反应,也印证了这一点。他没有追问,只是顺着她的话说道:“那就多谢卿卿了,瞎子,小哥,你们可得好好谢谢卿卿。”
张起灵微微颔,算是谢过,依旧没说一句话,只是目光在齐玥卿和黑瞎子之间扫了一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多言。
他向来不爱干涉别人的事情,只要不涉及危险,他大多时候都保持着沉默。
黑瞎子笑了笑,语气恢复了往日的调侃:“那可得好好谢谢齐小姐了,小花运气真好,能遇到这么漂亮又医术高明的姑娘。”
他接过齐玥卿递过来的瓷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迅收回了手。
黑瞎子的指尖冰凉,带着常年握枪和摸金符的粗糙触感,而齐玥卿的指尖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短暂的触碰,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两人的心脏,勾起了更多被压抑的记忆与情绪。
黑瞎子握着瓷瓶的手指微微收紧,瓶身的冰凉让他稍稍冷静了一些。
他看着齐玥卿清冷的眉眼,心中疑窦丛生。
这个女人,不仅名字和他的小玥儿一样,连眉眼间的那股清冷劲儿,都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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