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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飞快下床,就要离开房间,诺拉却叫住了他:“等一下!”
海登站定了,却没有朝她转过身来。
“为什么刚刚它们没有出现呢?”诺拉想着,牵住了他几乎要变成纯黑的左手。
诺拉实际并没有害怕,刚才只是因为变化太突然才吓了一跳。前生她见过太多战争伤员的惨状,海登现在的模样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在她再次碰到他的皮肤时,那些符文潮水般褪去了。
两个人同时愣住。
“为什么符文消失了?”海登提起他们的手,盯着他苍白的皮肤,和指尖萌发的金色光线,脸上浮现出一丝欣喜。
“我也不知道,”诺拉想了想,“也许是因为卡宁家族的血统,据说我们有位祖先是个精灵,精灵族具备强大的光明魔法。”
一个新的发现:在诺拉触碰到海登皮肤时,他身上的黑暗符文就不会显现,可这有什么用呢?她总不可能一刻不停地守在他身边。
显然海登也想到了这点,他眼中的欣喜很快消退了。
凉爽的晨风从洞开的窗户吹进房间,夜雾弥漫,还未到散去的时分。早起的知更鸟已经开始鸣唱,呼唤太阳的升起。
的确还没到起床的时刻,但他们都已经没有睡意了。
“还很早,我想去运动一下,医生说这样对我有好处,至少我能变得不那么容易疲惫。”诺拉胡乱地说道。
“运动,很好,”海登点点头,“什么运动?”
你想做什么运动?诺拉瞥了他一眼:“散散步,看看日出。”
“当然,我陪你去。”
看诺拉似乎要拒绝,海登补充:“我知道庄园附近一个绝妙的看日出的地方。”
诺拉看着他的神情,还是将拒绝的话吞了下去。
“好。”
一刻钟后,他们在门厅碰面。
诺拉穿了条轻便的丝制连衣裙,海登则换上了一套类似于赏金猎人的衣服,颜色稍微浅一些,接近藏蓝色,款式仍然还是将全身上下遮得只剩眼睛。
他们走下台阶,昨晚的庆典持续到很晚,新雇来的仆人们还在打扫草坪上遗留的垃圾。海登带着诺拉走向树林,林子里树木繁茂,此时已是暮夏,树叶在晨雾中浓绿得近乎于黑,鸟叫声渐渐热闹了些。诺拉抬头,在树冠的缝隙中天空渐渐变亮,成为一种暗淡的雾蓝色。
没走多久,林子就到了尽头,在另一侧,出现了一条清澈宁静的小河。
河边泊着一条白色的小船。
“也是你姑婆的?”诺拉问。
“这个不是,”海登解开了船头的绳索,“我刚买下它没几天,想着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带你出来划船。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收好绳索,朝诺拉伸出手:“来。”
诺拉扶住他上了船。
海登操纵船桨,将船驶离岸边。
诺拉重新开口:“我想继续谈谈我刚刚说的那件事——我们应该分房睡。”
见海登没有搭话,她说出准备好的说辞:“我们都还很年轻,你有你作为赏金猎人的事业,我则想要精进魔法。如果我们不分开睡的话,可能很快就会有孩子,这样我们的人生计划会被全盘打乱,而且我还没有做好对另一个生命负责的准备,你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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