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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收到翎羽传信的另外两队人赶到地方,就看见唐宁和司无岫面色各异地朝他们走来。
尤其是唐宁,走路的姿势好像还有点不太对劲。
厚脸皮如司无岫当然从面上是看不出什么来的,但唐二哥还是凭借直觉地把矛头指向了他:“你是不是又对阿宁做了什么?”赶紧把弟弟拉到身后,对司同学怒道,“我们可是来夜探的,你居然还有心思做那种事!”
那种事也要分场合的啊,怎么能在敌营里……唐二哥的心情十分复杂,一下没看住,居然又让对方朝自家弟弟伸出了罪恶的爪子,这人还能更见缝插针一些吗!
虽然他这一关已经摇摇欲坠了,但唐二哥觉得在他之上还有大哥和爹娘,只要等到回家,自有爹娘大哥来教训司同学。
所以即便唐二哥如今揍不过司无岫,气势还是半分未减。
“那个……二哥,其实他也没对我做什么。”唐宁在唐定背后小声道,“他就是拽了我的尾巴一下。”
“拽尾巴还不算是什么大事吗?!”唐定更加悲愤了,做那种事情还不够,还要拽人尾巴,如此恶劣的人,将来阿宁要是嫁过去了可还了得?
司无岫忍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和阿宁方才在西北面的那排厢房下面发现了一个暗室。”
随后他简单地把所见的情景描述了一遍,重点在于那个血池:“因为尚不清楚那池子是从来做什么的,边上关押的妖族少说也有二三十个,若是贸然下去救人,恐怕大家都走不了,只能先回来问问你。”
司无岫看向谷乐。
谷乐听了半天,也听得一头雾水:“用来收集妖血的血池?这是什么阵仗,我从来没听说过啊?”
“你不是谷哥吗,活了五十多年,难道也从未见过类似的事情?”唐宁目光复杂地看着八哥鸟,当初自我介绍时自诩活得比大家都久,还自称谷哥,结果遇到难题还不是两眼一抓瞎。
谷乐丧气地说:“对你们来说我是活得比较久,其实我和族地里其他人相比年纪也不大,只有几个人愿意追随我,要是我有长老那般的威信,也不会求各位帮我救人了。”
唐宁眼神充满了同情,这么一看,其实谷乐在妖族中算是青年实干派,只不过由于太年轻,大家都不怎么服他,到现在还是个光杆司令。
“而且我在族地里修行时日也不短,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收集妖血能用来做什么的。”谷乐挠了挠头,表情也很是不解,“如果是单一妖族的血,比如狗血、黑驴血一类,倒是听说可以辟邪。只是混合这么多妖族的血,我也是头一回听说,这事也太蹊跷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救人吗?”唐宁问他,“只是光凭我们几个,也不知道能否顺利。”
城主府西北的那排屋子守卫森严,就算他们六人能够顺利进入,要带二三十个人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这二三十人精神还不稳定,妖力估计也没剩下多少了。
谷乐摇了摇头道:“如今这个情况,只有我们几人肯定是不行的,救不了人不说,还很容易搭上自己。”他倒是比较冷静,并没有选择一味的冒进,“况且我也对那血池毫无头绪,得回去问问族地里的其他人才行,否则就算救出了那些妖族,薄海平仍能重新去抓人,还是治标不治本。”
当然,也是因为司无岫说过,在血池没有蓄满之前,估计那些妖族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谷乐才会选择先返回一趟族地,查清楚血池的用途再做打算。
于是众人决定先返回客栈,顺便将城主府西面的地形画成地图。尤其是那间关押妖族的暗室,从其规模上来看,入口肯定不止那一个衣柜。
将来要是去救人,也要选一个更方便的入口进去才行。
大家来的时候是六个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就剩下五个,因为谷乐先飞回妖族的族地去了。
深更半夜,大家也不好闹出太大的动静,若是惊到了掌柜小二和其他的住客,难免会被他们当成形迹可疑之人上报给薄少城主。
尤其是这些日子以来,为了少城主的悬赏金,有很多人分明就是胡乱举报,连自己的邻居都不放过。
后来还是薄海平命人贴了张告示,言明城主府人手不足,若是有人毫无证据就来报,耽误了真正的捉妖,非但不会给他悬赏金,反而还要罚钱,这才减少了误报。
也因此,为了不被人察觉,大家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所以尽管唐二哥看着捂住尾巴的弟弟很想把人带回房间,但最后也只能瞪一眼司同学,就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关上房门。
要不是客栈里已经没有空房间了,他是真的很想把这两人给分开的——每天都能看见司同学在调戏自家弟弟,换成是谁都会心塞啊!
而房间内,唐宁也一脸苦逼地看着司无岫:“把药放下,我自己来就行了!”
“你自己要怎么来?”司无岫抱着手臂看他,“就算你够得着自己的尾巴,可你也看不见它伤在哪儿啊。”
“那还不是你弄伤的!”唐宁忿忿地趴在床上,“我现在看见你就觉得尾巴疼……”
“嗯,所以我这不是来帮你上药,来向你赔罪了么?”司无岫在床边坐下,按住唐宁的腰不让动,“阿宁只管躺着,其余的事情便交给我。”
“就是交给你才不放心。”唐宁闷闷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趁着上药的功夫来摸我的尾巴。
真烦,这么喜欢尾巴你完全可以给自己安一条假的兽尾,现在满大街都是毛茸茸的装扮,就算你这么干了别人也不会觉得有问题。
“嗯?”司无岫只当没听见,将万能疗伤药紫云散倒在手心里,轻握着雪白蓬松的尾巴,一点点从头开始抹药。“阿宁放松些,我不会太使劲的。”
“不……不行……”唐宁立刻炸了毛,原本累得快瘫了,却被激得瞬间清醒过来。他从来不知道尾巴会这么敏感的,自己抱着的时候完全没感觉,平时司无岫撸毛的时候也只是摸两把,但上药就不同了,感觉完全不对了!“嘶,你,你轻一点啊……”
“别乱动。”司无岫见他一直在躲,尾巴动来动去极不安分,不由又上前两步,几乎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就上个药而已,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那可不好说……嗷嗷嗷,你又在捏哪里,那边不行啊!”唐宁欲哭无泪,挣扎得气喘吁吁,“你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平时看着也不胖,为什么司同学就这么重呢?
司无岫面不改色地继续在尾巴上抹药,不光摁着唐宁的腰,还压住了他的双腿,以免一个不小心又被这不安分的小狐狸逃掉。
这一上药就是小半个时辰,房间里唐宁断断续续的抗议声就没停下来过,期间还有司无岫低声安慰他的说话声。
住在他们两边的住客都不约而同地失眠了,大半夜的这些年轻人都在干什么哟……好不容易等到那种声音停歇了,房间里又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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