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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离榛镜片后的双眼晦暗不明,一时摸不透周鸿安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等着周鸿安继续开口。
周鸿安看他不说话,晃着手,指向他:“离榛你是聪明人,不用二叔多说,玩归玩闹归闹,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那是自然,我不会拿自己的事业开玩笑,”周离榛脸上是理当如此的表情,也摸透了周鸿安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了一个很让周鸿安放心的答案,“二叔放心,我有分寸,玩玩而已。”
“走吧走吧,”周鸿安摆摆手,眯着眼跌回床上,“玩玩而已,我就不管你了,男人嘛,都好色。”
周离榛要转身,已经闭上眼的周鸿安又醉醺醺嘟囔了一句:“你别说,季厌跟你还真挺配,只可惜啊,可惜,他是季林风的儿子。”
周离榛想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周鸿安已经开始打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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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离榛回310的时候,季厌已经吃过晚饭,正好赶上护士发药时间。
不是每个护士都跟唐眉一样,季厌说等周离榛回来之后再吃,护士不耐烦地催他快点吃,还用眼神儿暗示冯石过来帮忙。
冯石看懂了护士的示意,但他躲远了,那根被周离榛快弄断的手指到现在还时不时疼一下呢,如果周离榛以后都不在这家医院工作了还好,只要周离榛在一天,他就真的不敢再动季厌一下,哪怕路萱在电话里明里暗里给了他不少指示。
路萱是有钱的纸老虎,周离榛是拳头硬还会下死手的真老虎。
周离榛打断了小护士的抱怨,接过她手里的药,转手拿给季厌。
看到季厌吃完了药,小护士才离开,冯石看周离榛回来了,跟在护士身后也走了,说要出去抽烟。
冯石不仅是想抽烟偷懒,他是离周离榛跟季厌最近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们之间那点猫猫腻腻,所以只要周离榛来了,他就找个理由离开,也给那俩人腾地方。
一出门,冯石叼着烟对着空气呸了一声:“医生搞病人,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出来抽烟的保安瞥了他一眼,“说谁不是好东西呢。”
“没说什么。”冯石鼻子里轻哼一声,叼着烟走远了,准备去小厨房找人打牌去。
白酒烈,味道重,周离榛身上的酒气比上次喝红酒要明显得多,季厌一下子就闻出来了,用自己吃药喝水的杯子,给周离榛倒了杯水。
“怎么还喝酒了?”
“推脱不开,就喝了点。”
季厌凑过去,鼻子贴着他胸口的衬衫上闻了闻:“不是一点,是很多。”
“三杯。”
“白的?”
“白的。”
周离榛坐在椅子上,季厌就坐在他旁边。
周离榛喝酒之后的小动作自然而然都落在季厌身上,捏捏他下巴,摸摸他头发,扯扯他袖口,还把季厌坐的椅子往自己身边拖,连人带椅子一起,让季厌离自己更近一点。
周离榛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了,随手放在桌子上,那双异域风情的眸子里被酒精冲刷得更浓烈,看人的时候还带着软软的倒刺,非得刮季厌一下不可。
季厌被他刮得浑身不自在,哪哪都痒,主要还是热,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才好,也不敢长时间跟周离榛对视,但不抗拒周离榛的小动作。
周离榛伸手摸他脸,他就闭上眼,贴着他的掌心蹭一蹭。
周离榛拨弄他耳垂,他也偏头在周离榛手腕上咬一下。
周离榛扯扯他衣角,他也反过来挠挠周离榛手心。
最后周离榛攥着他手不让他动,季厌被他撩拨的心跳实在太快,摸摸鼻尖站起来,说先去洗个澡。
周离榛往后一仰,懒懒靠着椅背,看着季厌在病房里来来回回忙活。
季厌洗澡前会把窗帘先拉好,再去衣柜里找洗澡要换洗的衣服,装内裤的盒子放在衣柜最里面,季厌胳膊这次伸远了,除了内裤,还带出一件他之前买回来要准备色诱周离榛的骚衣服,那些衣服他一直都没穿过,周离榛不让。
带出来的是件衬衫,领口开得很大,布料半透,下摆是不规则的开叉设计,骚衬衫盖在手腕上,衣服的设计让季厌想到了那串冯石从路萱那拿回来的珍珠项链。
路萱只给了他一条珍珠项链,当然了,季厌也没指望她真能把全部都掏出来,虽说只有一条,但价值不菲。
珍珠项链是季林风一年多前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极难得的天然珍珠,颗颗饱满,像是大海的眼泪,洁润的白色没有丝毫杂质,据说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拍回来后路萱从没戴过,一直放在保险柜里锁着。
季厌上次检查过,是真品,他认真用珍珠专用清洁布擦拭了几遍,没多欣赏就锁起来了,但在瞥见衬衫时,突然觉得那串珍珠项链跟这件衣服可以搭一搭,他想试试。
周离榛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季厌,眼镜也已经重新戴了回去,季厌拿出来的是什么衣服,他也看得很清楚。
之前他不许季厌穿那些骚衣服,今天喝过酒的大脑迟钝了,竟然没阻止季厌。
季厌拎着衣服跟首饰盒,故意冲周离榛挥了挥,周离榛身体里的酒精顿时化成了一团火,烧得他眼睛发热喉咙发干。
季厌洗澡不快,周离榛在他出来之前站起身,拖着自己坐的椅子走到装监控的墙角,白大褂末端的手腕因为过于用力抓着椅背起了青筋。
周离榛抬头看看对着病房中间的监控摄像头,脱下身上的白大褂,站上椅子,手一扬,白大褂完全盖住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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