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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呢。
舒慕从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既然敢做,就一定已经知道事情无法转圜。既然如此,现在这样假惺惺的,何必呢。
可是多可悲,他心里竟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小高兴,仿佛这句挽留就抵得过云南白药,撒在心头伤口上立即治愈。他忽然很想相信,舒慕不是对自己毫无感情,自己陪伴在他身边的这十年,不是一场处心积虑的笑话。
于是他微微弓起身,乖乖地靠进舒慕怀里,双臂交叠,双手交握。
忽然,摸到了那枚小巧而坚硬的金属。
是的,舒慕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小小的铂金戒指。
他伸出右手,轻轻覆在他手背,无名指处戒指互相碰撞,发出低不可闻的声响。
那天舒慕获得影帝桂冠,颁奖典礼结束后,驱车带柯远去海边,亲手套这对戒指在彼此指间,拥着他,为他念戒指内侧,那镌刻的文字。
“forever love”,永恒之爱。
哪有什么永恒。
连铂金这样坚硬,都有熔点,何况一段本就千疮百孔的感情。
所以就——别再自欺欺人了吧。
他直起身,将戒指褪下,完完好好交回舒慕掌心。
“以后不是了。”他说。
☆、
这本该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一。
公司董事开季度大会,总结上季度成绩,分配下季度工作。谁会想到大股东忽然集体发难,指控柯远滥用职权、账务作假、贪污公款,将他当场免职。
柯远不服争辩,对方倒好,几个人拧成一股绳,个个对他横眉冷对,闹得僵了,甚至指着他的鼻子叫他“t out”。
最难堪是舒慕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柯远心里委屈面上遭罪,朝他抛了好几回眼色叫他帮腔,对方只作不觉。他孤零零站在众人面前,每个人都把他当臭虫,恨不得他赶紧滚开,唯一应该站在他那边的那个……
算了,不提也罢。
今天太阳大,晒得人发昏。柯远开着车绕二环兜了三圈,把车停在路边。
他该去哪里呢?
以前总是抱怨没有周末没有假期,连梦里都在排通告,现在他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忽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去很久之前就想去的那家咖啡厅喝杯咖啡?去郊外看看之前想买下来的那座农场?去见见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或者干脆右拐进加油站把油箱加满这就去西藏自助游?
拜托,别闹了——柯远翻着自己的银行卡苦笑——他没有钱,他所有的积蓄都给舒慕了,虽然还有张透支额度超高的信用卡,但相信舒慕早就把它也停掉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柯远没有休息的资本,只好振作赚钱。
他打电话给抵押公司,叫他们过来给车子估价。如今的座驾是年初买的,使用不到半年,买进时花费百来万人民币,也不知如今作价几何。现在他一穷二白,唯一可傍身的技能就是做艺人经纪。好在人脉还在,即便被人扫地出门,也不至于一蹶不振。只要有资金,东山再起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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