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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椿十二年。
许知久出落的越来越好看,赶走的媒人一波又一波都不止歇。
东窗事发。
许知久守宫砂还在的事情终於是没有隐瞒住,许母大发雷霆,逼他嫁人,不许再与姜眠有接触,硬生生将来往密切的两人拆散。
许知久不愿嫁与旁人,低声下气地恳求,得到的结果却是被锁在家中软禁,以至於最後做出来断亲的事情。
许母嗤笑於他的天真。
如果不是正夫日夜苦苦哀求,又碍於守宫砂一事,她之前不会轻易地放许知久与一个流民在一起,此次的科考榜上无名也正印证了她的想法。
祠堂里,许小公子仍固执地磕头。
任谁看了他额头的伤都於心不忍。
冷面的许母最终将他赶出了许家,严令禁止许家人不可再与许知久接触,也不准予接济他。
不过许正夫还是将原先早就备好的嫁妆悄悄安排人给许知久送了过去。
匆促的婚事,病重的妻主。
许知久尽心照料床榻上的人,却屡次碰壁,床榻上的人说着让他离去不要同她一起受苦的话。
许知久明白她的心意,但他觉得只要两个人彼此真心相爱,哪怕再艰难些也无妨。
日子越过姜眠越觉得不对劲,她想要彻底推拒许知久,担心连累了他。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成为暴虐的人,哪怕想要许知久先离开,也好声好气地哄着他。不曾苛待,只温柔与他委婉说着利害关系,好让他知难而退。
她整日困於病榻,并不知道许小公子为了这婚事已与家人断亲。
不过她也来不及知道。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浑身酸胀,如同被千万斤的东西挤压,直到午夜从这具身躯彻底抽离出来,方才感到轻松。
是这具身体原本的灵魂出现了吗?
她来不及细想,就瞧见浑浊不堪染满红血丝的眼珠在眼前滚动,来不及惊恐,另一张脸的女人彻底顶替了她原先的位置。
并不是原主。
占据身体的赫然是另外的一个人,她眼底是对某种东西的痴狂贪念,相貌特徵与原主完全没有重叠。
姜眠是外来的灵魂,指尖虚无透明,浑身上下都是现代的穿着,只仓促地看了那人一眼後就被虚无的力量拉入彻底的黑暗之中。
——
截然相反的恶劣态度。
自少女病好後,许知久就如同落入冰水之中,往常温声细语的少女和那暧昧荒诞的梦一同消失。
瘫坐在床的少女眉眼对他多有冷淡和烦闷,一醒来就马不停蹄出门了。
是随意敷衍的态度,总是早出晚归,仓促地说了几句应好的话,便伸手将他手里钱财以各种理由要走。
与他说话,张口闭口都是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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