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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被华兰哄回了老宅,一路委屈的回去了。
江黎也跟着走了。
江徽看着孙子不情不愿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扭头看着江辞:“这小子怎么这么喜欢你那个妻子?”
江辞云淡风轻的纠正:“前妻。”
“你又被离婚了?!”
江徽咵的一下,坐在了病床前的沙上,整个人凹了进去。
他双眼无神喃喃道:“你要三婚啊?”
江辞蹙眉:“我只离了一次婚。”
江徽一下子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霎时间清醒了,他不语,忘了儿子之前失忆了。
空气弥漫着一股沉默的气息。
江辞垂着眼眸,轻声问:“爸,你知道云霞湘这个地方吗?”
对面年过半百的男人唰的一下眼就红了,“小辞你……记起来了?”
江辞的离散症早就成了他心底的一块心病,早年只顾奔波在各个地方谈生意赚钱却忽视了孩子的成长,虽然他平时不说,但每每想起来孩子变成后来冷漠冰冷的样子,他就心里内疚后悔。
让他不自觉想小时候的江辞,会在他回来时趴在他的膝盖上糯糯的喊他:“爸爸。”
江辞不懂父亲的激动,心底却了然,看来他去过那个地方。
“梦到了我去过那。”
江徽期望落空,背过身揉了把眼:“人老了,眼睛也不太好了。”
他还欲盖弥彰的解释一番。
待再转回身,江徽想要借此机会想激起他的回忆,他慢慢的展开了叙述。
那年夏天,是个为数不多的酷暑。
蝉鸣阵阵,此起彼伏。
那时,江徽与华兰闹了矛盾,江黎也还在外地上学,华兰就带着小江辞打算出去散散心。
外出的江徽没意识到自己妻子还在生气,想着晚点回去买点礼物哄哄她,毕竟自己确实忙碌于公司,忽视了妻子。
华兰带着五岁的小江辞来到了云霞湘,这个碧水蓝天的古镇上。
华兰直接买了一座老宅,打算在此地住上一阵子。
小江辞也喜欢出来旅游,他跟着母亲在小镇游山玩水,渡船游行,不亦乐乎。
但华兰很少一个人带孩子,难免有些疏忽。
小江辞就是这个时候跑出去的,他趁着母亲不注意,留下一张纸条。自己迈着小腿溜达到了小镇各个地方。
小镇有些地方难免破旧,不可避免的有摄像头死角。
小江辞刚到这拐角,就被人捂着口鼻带走了。
小江辞被拐卖了。
等小江辞被江家人翻天覆地终于找回来时,已经是一年后,从那时后,小江辞变的畏热怕冷,甚至吃什么吐什么。
问他一些情况,小江辞也只能断断续续的回答。
华兰从自己弄丢了儿子后,精神备受打击,夜不能寐。她在一次次在没有孩子讯息后,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
早就现妻子不对劲的江徽一把拦住了她,夫妻俩相互抱头痛哭,都在诉说着自己的过错。
江徽说,是他的错,他不该忽视妻儿。
华兰哽咽到一句话也说不出,她不知道一遍遍告罪了多少遍。
江辞回来那天,是个矮小子送他回来的,两个小子衣衫褴褛像个乞儿。
不等小江辞醒,那个矮小子就要走,江家人本想感谢他顺便问问情况。
矮小子只说,小江辞是她在垃圾场捡回来的,要是感谢给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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