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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寻愣了愣,冷漠的表情松动一两分,面前的男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朝她微微颔首。
她按捺下心头的情绪,依旧换上那副面对陌生人的冰冷模样:「够了。」
她一挥袖,扶西和献流二人便被一道翻涌的海水卷了进去。
扶西乱舞的双手还没抓到东西,就已经落入海牢之中,四周皆是缓缓流动的水幕,头顶透入一道朦胧的光线。
这不像海牢,倒像个小小的秘境。
她伸出手去触碰水幕,却被强大的灵流贯击全身,她颤抖几下,只觉得那东西沿着筋脉走遍五脏六腑,她过电一样颤抖起来,皮肤酥酥麻麻地像是快熟了。
继而是针刺般的疼痛从指尖传来,扶西全身的皮肤绷紧,立刻收回了手指。
确实,确实是海牢。
牢!
献流拉过她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摇摇头:「就知道来不及同你讲,你就要去试试了。」
扶西抽回手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好没有雷刑,我还活着。」
话音刚落,在海牢顶部唯一一块没有水幕的地方乍起惊雷,直直朝两人劈下来。
扶西瞳仁一缩,立刻手脚并用地扒到献流身上,将脑袋埋进他怀里,耳边雷声久久不绝,她就哆哆嗦嗦地在献流胸前颤抖了多久。
直到背後传来温热的触感,献流的手掌托了一下,她忽觉脊背发麻,指尖发麻,脸蛋也发麻。
完了完了,这是又被电到了,酥麻痒意没完没了,扶西咬牙问:「停,停了吗?」
献流望着她头顶的发旋和那几片略显潦草却处处透着活力的叶子:「为什麽怕打雷?」
「当然是之前渡雷劫留下的阴影!当时差点被烧成肥料。」她抬起头,正对上献流那双含笑的眼。
平心而论,此人不笑的时候眉眼多少有些锋利不近人情,可就这样稍稍弯一点,便像盛了无边无际的水,从哪个角度看都透着光。
她觉得心脏莫名其妙地收紧,全身的皮肤都好像缩小了一倍,整个人的肌群被套在小了一圈的皮肤里,紧绷又束缚。
於是她咳嗽两声,跳了下来。
「以後要再有雷劫,我替你挡。」献流望着她,微微垂下眼睫,「就不怕被烧焦了。」
扶西抬眼望回去。
献流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说实话,他见过扶西多少大张大合的模样,鲜少见她如此手足无措,神色闪躲。
那双澄澈灵动眼里终於不是贼兮兮亮晶晶的鬼主意,海底的光照到她绿色的衫子上,交映的光辉又投射到她侧脸流畅柔和的弧度上,纤长的睫,漆黑的眼,朱唇皓齿,顾盼生辉。
她嘴唇翕动,吐出四个铿锵有力的大字:「真有义气!」顺带用手肘重击了一下他的胸膛。
献流从快要恍惚的视线里回过神,颇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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