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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商山采药（第2页）

岚音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稚尧从一条青绿色的小蛇变成一条浑身闪烁着黑金色光芒的大蛇。他左手持禹王塑，右手持水神戟，站在洛水上方，随手一挥便掀起滔天巨浪。

洛水两岸的村民仓皇逃窜，恳求稚尧放过他们，可稚尧只是狞笑着将村民们一口吞入腹中。

梦里的岚音仿佛身处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她拼命地往洛水边上赶去，可却怎么也做不到。

忽然，她看见一个村民停下脚步，转身回头跪倒在地，大声哭喊：“老天爷啊，不是说神爱世人吗？洛神，你在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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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尧，不要！”

岚音猛地坐起身来，现自己仍在昨晚那棵蛇婴树下。

抬眼望去，明媚的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了进来。一片片绿叶之间散落着细碎的阳光，像极了波光粼粼的碎银子。

“糟糕！”岚音拍了拍脑袋，忽然想起自己是为了给稚尧采摘这蛇婴果才特地来到这商山。

她原本打算采到果子就立刻赶回去的，可是现在，现在……

岚音艰难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幸好，这蛇婴果还完好地待在她的怀中。岚音将果子小心地放入竹筐中，捡起地上的竹杖，准备先下山再说。

岚音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太阳落山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她一边推开门，一边随口道：“稚尧，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可是屋内却没有回应。岚音心头一沉，赶忙跑了进去。

果然，榻上空空如也。

“难道是在厨房？”

岚音决定再去厨房看看。

“不用找了，他已经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谁在这里？”岚音警惕道。

“水神大人，是我，凛川。”那个苍老的声音又说道。

“凛川，凛川是谁？”岚音皱了皱眉，不记得听过这个名字。

那人推开门走向岚音：

“水神大人，我已经将稚尧带走了。多谢您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但他到底是我蛇族中人，不能在您这里久留。”

岚音抬眼向那人望去，恍然大悟：“原来是族长大人您来了，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岚音一边礼貌地问候寒暄，一边暗自心道：“以前从没听过蛇族族长提起稚尧，怎么现在稚尧刚一出事，他就过来了？而且他怎么知道稚尧和我在一起？”

凛川向岚音拱手抱拳，恭敬道：“前两日，我的族人在洛水边见您正在降服蛟龙衍苍，正好看到稚尧在您身旁。所以，今日我便来到您的住处，将他带走了。这些天，他给您添麻烦了。”

岚音缓缓道：“你说是你的族人告诉你稚尧在我这里？”

凛川恭敬地道：“回禀水神大人，正是如此。”

岚音冷笑一声：“我在山洞初见稚尧时，他正被同族欺凌，伤心绝望，意欲轻生。他对我说，他在蛇族中已经没有家，也没有亲人了。怎么，族长大人现在是想告诉我，您对稚尧视如己出，您的族人对他关爱有加吗？”

凛川缓缓道：“您有所不知，稚尧他其实是我的外孙。当年，我的女儿青萝在外游玩时，和一个陌生妖族一见钟情，然后便生下了稚尧。我曾问过青萝多次，那个陌生妖族到底是何人？她却始终都不肯告诉我。”

岚音道：“陌生妖族？”

凛川点头道：“直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稚尧父亲是谁。”

凛川叹了口气，又接着道：“我担任蛇族族长已有数百年，膝下却唯有青萝一女，因此对她视若珍宝。谁承想，她竟然背着我做出这等丑事！”

凛川停顿片刻，又继续道：“我们蛇族在妖族中不算保守，男女之间两情相悦，结为爱侣，一同修炼并诞下儿女，都会收到来自族人们的祝福。

但我身为青萝的父亲，竟然对这事一无所知，直到她生下稚尧方才知晓，这也未免太过分了！而且，青萝生下稚尧之后，身体每况愈下，很快离世。所以看到稚尧，我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岚音问道：“那你们后来有去寻找过稚尧的父亲吗？”

凛川答道：“我们有试图寻找过他的下落，但始终一无所获。您知道，稚尧的原身是一条青蛇，想来他的父亲应该也是蛇族。可是我们寻遍蛇族中人，却都没能找到他的父亲。”

岚音轻笑一声，道：“你们真的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吗？”

凛川疑惑道：“难道您？”

岚音冷静道：“蛟龙衍苍。”

凛川颤颤巍巍地问道：“您，您刚才说什么？”

岚音一字一句道：“我说，稚尧的父亲就是蛟龙衍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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