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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鼓鼓的暮锦消停了,刚刚那块马蹄糕太过腻人,他赶紧的猛灌茶水,暂且放过这个臭丫头。
“主上有联系你?”一直将自个儿视作宁何最大心腹的景兰,绝对是最不淡定的一位。
“有。”大模大样的从袖袋里掏出块纸条,递给端了她最爱蟹黄包的春少,权充交换。
接过纸条,心急如焚的景兰摊开来一看,但见那二指宽的条子上犹自写著:在帝都等些日子,我来寻你。
结尾处,印的是宁何添了灵气的印子,无人仿得了。
作家的话:
人齐了,马上还得更齐。
我怎麽觉得可以结尾的样子……果然我已经凌乱了。
☆、(15鲜币)错成头牌
宁何来到之前,便已经知晓婉婉在这边所发生的一切。
虽然对於她已转大人的事有些闷闷的,可有件更重要的事让他顾不上与婉婉说这些。虽说小东西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但事实上却是个顶重情义的姑娘。春景兰把万春抵给她时,曾问过,是否要帮忙惩治下她的舅父舅母,小婉儿特别坦然的摇了摇头说,舅舅家也不好过,不用。
所以,当宁何与王予书丢丢儿一同到达帝都,见著小婉儿的面时,他们便晓得,会有一点儿问题不好面对。这个问题关乎到一个人,一个她特别熟悉的人。
“三哥哥,我师傅没来麽?”是的,全员到齐的现在,除了邬思为,旁的人都来了。这种情况,纵是缺心少肺的小婉儿,也瞧出了不对劲,“师傅在车子上头麽?”
“婉儿,你……你听我说。”宁何本是想让这个消息,慢慢被婉儿接受的,可惜,小东西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这般追问下来,他委实没办法瞒得过。使了眼色,将一干人等勒令在这边厅堂之上,宁何抱著小东西入了後院的厢房,“思为他,没了。”
“没了?”愣了愣,婉儿连手中的桂花糖也顾不得舔了,仰起头来怔怔的看著宁何。
“是,没了。”有些不忍心的闭了闭眼,叹息著,宁何如是应到。
把手中桂花糖放在嘴里,咬得嘎!作响,婉婉眨巴著大眼睛,半晌没有吭气。
厢房本不算大,可在这一瞬间,宁何却觉著它空旷得惊人。
半晌後,婉婉把嘴里的糖渣子吞下肚去,方才小声的张口:“三哥哥,师傅……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不是的,思为他只是……”太想要你,才没了的。
这样的话,宁何怎麽说得出口。
抱著怀里乖巧的小东西,思索了一番後,宁何徐徐道:“他只是离开了人世,却绝对不是不要你。”
“可师傅偷偷告诉过我,他不会离开人世。他还说,如果我乖乖听他的话,也能同他一般永远不离开人世。”小婉婉仰著头,看著宁何微微颤动的睫毛。她想著,若是能把这些话告诉无所不能的三哥哥,有些事兴许会有转机。
“但是,这一次他还是离开了。”宁何不愿说太多,对於思为的死,他没办法详细的说给小婉儿明白。修行之人,若真是依著一条明亮的道路往前,自然不会离开这纷繁人世。可当他走偏了,走急了,走得太过了,便再没办法留在这里。世间万物,皆有法则,纵是他有滔天本领,也是拧不过天道的。
“三哥哥骗人!”小婉婉明白,三哥哥没有骗人,可是,若不这麽说,她便得相信邬少骗人的事。那麽,她的师傅,便再也回不来了。她不喜欢这样的事,就像她的父母,以及她的兄长样。走了,总是不会回来,用她舅母的话说,便是再不要她了。
“婉婉……”莫名的,眼眶有些发红。
宁何在眼见著思为走上那条道时,都不曾出现过这样的情绪,他只觉著,一种浓重的伤感将他包围住了。他的呼吸,他的感情,都沈溺在其中,无论怎样都挣脱不开来。他虽然不太喜欢有别人接近婉婉,但是,跟了他那麽多年的邬思为,他却是不会介意的。可现在,又能怎样呢?不介意……却仍是侧面的将那人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气氛凝重得可怕,婉婉的小脸上难得一点儿喜气都寻不见了,满满的全是愁容。
她其实已经明白了,邬思为已经向她父母亲一般……但她又迫切的希望,他只是如她那少小便离家的兄长那样,总有一天会回来寻她:“三哥哥,师傅一定是去很远的地方,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是不是?就像……就像我哥哥。”
宁何深吸了口起,用手抹掉她面颊上滚动的泪水,轻轻的点了点头:“也许是的。”
他拧不过她的念头,也不想弄得太过了。小东西这麽纯真的年岁,已经历了太多分离,让她留一个念想,也是好的。
见状,揪著他胸口擦干净鼻涕的婉婉,总算破涕为笑。
“三哥哥,那麽,我们变快些回去吧?!回到万春花院,等师傅来寻我。而且,说不定我还能等来我哥哥呢!”略带童音的话,让宁何心头一沈,拒绝的言辞便再说不出口了:“好,我们回去。”
本是不愿让她再在那伤心地的宁何,很快下了决定,要与她一同离开帝都,回到江淮去。
这个艰难的决定,最受冲击的自然是皇家的那几只。
刚吃入口的皇帝陛下,一转眼就面临著可爱的小东西与亲亲情儿一同被打包回家的噩耗。更为悲剧的是,陛下珍藏在宫中的,准备为婉婉庆生用的各式漂亮花衣裳,竟被景兰一件不落的打包带走了!
气闷不已的皇帝陛下,恼怒的咆哮:“春景兰!那里头还有些是我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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