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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卿卿我我了好一会儿,酒气带着让人堕落的麦芽香。
夜色里亲吻柔软湿润,耳边是啁啾的鸟语虫鸣,月色从枝杈的缝隙泼落,周渝意乱神迷地搂着钟粤,脸贴着他靠在他怀里。
周渝情动时看人的眼神像小鹿,漆黑的瞳仁清亮水灵,这些年的居无定所让他成了没安全感的小孩,本能地要讨得宠爱才能安心。
偏偏钟粤就吃这一套,他骨子里的某些大男子主义,总能在面对周渝偶尔流露的脆弱时被激发的明明白白。
想保护他,想陪伴他,想疼爱他。
他们是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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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昵了很久,周渝才恋恋不舍地放开钟粤,在楼下钟粤又亲了亲周渝额头,两人才分别。
心情就跟上行的电梯似的,一路高高飘着,肚子里是钟粤做的奶油蛋糕,手里拎着一袋子小蜡烛灯,口袋里揣着钟粤送的戒指。
进了楼道,周渝宝贝似的把戒指拿出来,一个小小的铂金素圈,他从没有戴过戒指,趁着没人,悄悄地、小心翼翼地把它戴在左手上。
微凉的戒指套上无名指,像在无人处暗暗开放的花,周渝心里甜丝丝的,一整天的情绪就像飞在高空上的热气球,他打开家门预备先去洗把脸叫自己冷静——
“回来了?”周文晖的声音。
周渝轻盈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他才注意到家里灯都开着,周文晖正坐在客厅看报纸,此刻侧过头看着他,笑了笑站起身,冲他走过来,伸开双臂:“儿子,十七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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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渝傻站在那儿,手心冰凉,他赶忙把左手背到身后,悄悄把戒指褪下来。
老爸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看到听到什么了没?
看周文晖的神情,应该是没有。但……老爸就在楼上,他刚才却在楼下和钟粤大张旗鼓地拥抱、亲吻。
但凡老爸一时兴起往楼下看一眼,或者决定在小区门口等他——他们刚才可是一路手牵着手,现在就全都完了。
“怎么看见老爸回来你一点儿也不高兴啊。”周文晖笑着问,“不会是太高兴了,乐傻了吧?”
“是呢。”周渝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给了他爸一个拥抱,“爸,你特意回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那当然了。”周文晖得意地说,“我给你买了礼物,来。”
他指指沙发边上堆的盒子,周渝一打眼就看见最新款的水果手机,还有挺贵的球鞋,他爸平时总爱送他这种东西。
以往面对这些礼物他态度都比较敷衍,但想到周文晖特意赶回来,确实是感动,而且还有点心虚,所以周渝当即拿起小刀开始拆礼物,当着他爸的面一件件全拆开,还把衣服鞋子什么的都试了:“谢谢爸爸。”
“跟你爸还说什么谢谢。”周文晖看周渝这样子,心情很好,走过去胡噜了把他头发,“小渝马上要成年了,确实是懂事了。”
周渝又勉强笑了笑:“嗯。”
“这几天怎么样?”周文晖问,“一切都还顺利吗?”
他们其实每天晚上都有打电话,但还是要问,周渝巴不得他爸赶紧跟他聊天,让他不用担心楼下的事情被发现。
他点点头:“挺好的。”
“那就好。”周文晖说,“这个渔季五月份就要结束了——”
周渝猛地抬头,心骤然提了起来。
“——这学期结束,跟爸爸去浙江吧?”周文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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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渝攥了把手掌,暖融融的春天,他指尖却冰凉,像一支冰箭从胸口穿过去,这句话说出来,感觉周围都空了。
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但从某天开始他就在骗自己。
去年八月,他觉得自己十月就会走,十月,觉得自己过完年会走,过年时他已经舍不得走,告诉自己也许这次不一样,能留下来。
事实是该来的总会来。
周文晖大概是预想到说出这个建议,周渝会不高兴,所以他没有急着继续说,留了充足的时间给周渝消化。
这已经是周渝从上中学以来在一处呆过最久的时间,接近一年,周文晖甚至愿意暑假再带他走,但……
“爸。”周渝咬了咬牙,“我留在这儿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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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这儿?”周文晖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想留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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