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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们没欺负人!别血口喷人!”
陆相百年纪轻轻便被传乃文曲星降世,往后必成大器,他做的诗歌文章流传出去人们争相拜读,况且类似绿衫公子所说的事迹发生过好几次,再加上陆相百屡试不中,使他彻底成为县城的话题人物,读不读书的人都知晓他。
故而,哪怕他憔悴至此,仍被人轻易认出,指着他大喊:“咦,这不是陆秀才吗!”
“哪儿?哪儿呢?陆秀才在哪儿呢?”
“我听说陆秀才又没中,伤心欲绝之下上吊了,搞半天没死啊。”
“呸!人家活得好好的,就是消沉了些,少诅咒陆秀才。”
陆相百听在耳朵里,羞得面红脖子粗,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泥土里。
“我要是他,早羞死了,什么文曲星下凡,文曲星会屡试不中?要我说他不如早点承认自己江郎才尽,老老实实回乡下种田,省得他老娘总报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话糙理不糙,陆秀才曾经确实很有才情,可他最近写出来的文章,简直狗屁不通,浪费笔墨,属于他的辉煌早已过去了。”
周围人的声音宛如一根根长针刺穿耳膜,疼得他撕心裂肺。
鼻间忽然飘来一股浓郁醇厚的香气,有些辛辣刺鼻,带着丝甘甜。
陆相百猛地从痛苦中抽离,掀起眼皮定睛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小小的杯盏,晃眼间白瓷中似乎什么都没有,聚拢眉心,仔细观察,浅浅的水波荡漾。
杯子里竟然装着近乎透明的液体,并非白水,而是……
他痴迷地嗅着从酒杯中飘散出的芬芳,是酒。
天啦,竟然是酒!
究竟怎么做到的?酒不应该是浑浊的吗?
为什么这个酒,清亮透明,剔透晶莹,这莫非是仙人喝的琼浆玉露?
凌息把酒杯往前一送,“公子,你的酒。”
陆相百接过酒的手微微颤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将酒洒了,他会心疼死的。
双手举起酒杯送到唇边,先是轻轻嗅闻,酒香入鼻,陆相百顿时陶陶然不知身在何处,抿下一口,酒甘味烈,差点叫他这个老酒鬼咳嗽。
“好烈的酒。”陆相百远离酒杯,凝视着杯中酒液。
舌尖的味道令他回味无穷,迫不及待把剩余部分倒入口中。
“哈!”陆相百自肺腑发出一声喟叹。
久久没能回神,好似遨游在仙境中。
他闭着眼睛,身体逐渐升温,死寂的大脑久违地开始转动,胸口好似有一股热流即将喷发,他要挥斥方遒,要诉说山川河流,人间百态!
“笔拿来。”陆相百倏然睁眼,目光炙热,长袖一挥。
颇有“李白一斗诗百篇”的架势。
绿衫公子最先反应过来,着急地朝凌息说:“纸笔!快拿纸笔!”
凌息不明白眼前这哥们儿一副“走开,老子要开始装逼”的模样是准备干嘛,慢吞吞拿出他家为数不多的笔墨。
“什么破笔!”绿衫公子万分嫌弃,后悔自己把笔墨放在马车上,该死的诗会为什么要在下午举行!
陆相百却不嫌弃,接过笔就在凌息那块白布上没画图案的地方洋洋洒洒起来。
“来了来了!陆秀才文曲星附体了!”
“我的老天爷,他一笔未停,这就是传说中的文曲星下凡吗!太厉害了!”
“妙啊!妙啊!写得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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