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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光嗤笑:“真是感人。”
第一拳落在吴永国腹部时,他闷哼一声,弯下腰。
第二拳击中他的面部,鲜血从鼻孔涌出。
他靠在墙上,没有呼救,没有求饶,只是默默承受。
“求你们一件事,”吴永国口齿不清地说,血水从他嘴角流下,“告诉永永,我永远爱她。”
“还装?”彭光举棒挥下。
吴永国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彭光和他的同伴继续踢打,直到他不再动弹。
“差不多得了,”彭光的一名同伴谢智勇说,“再打要出事了。”
彭光用脚尖踢了踢吴永国的肩膀:“喂,别装了,起来。”
吴永国没有反应。
永永从暗处走出来,她一直在不远处观望。“爸,别演了,我们走吧。”
地上的人依然一动不动。
永永蹲下身,推了推父亲的肩膀:“别装了,我知道你没”
她的手触到父亲颈侧,一片冰凉,没有脉搏。
“爸?”她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爸!”
彭光也蹲下检查,脸色骤变:“他没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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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你骗我!”永永疯狂摇晃父亲的身体,“起来!别装了!我命令你起来!”
但吴永国再也不会回应女儿的呼唤了,他的眼睛半睁着,望向夜空,那里有几颗稀疏的星星。
吴永国的葬礼由他的姐姐吴永芳操办。永永没有出席,她和彭光逃到了邻省。
“都怪你!”路上,永永对彭光尖叫,“你说只是吓唬他!”
“是你说的,他装死,”彭光反驳,“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他们住进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用从吴永国钱包里拿走的现金支付房费。
每晚,永永都梦见父亲,不是梦见他被打的场面,而是更久远的记忆:
父亲教她骑自行车,手一直扶着车把,直到她完全掌握平衡才悄悄松开;
父亲在灯下为她补校服,针脚细密均匀;
父亲做红枣糕,脸上沾着面粉却浑然不觉
一个月后,警察找上了他们。
彭光毫不犹豫地把所有责任推给永永,声称自己只是“帮女朋友教训一下专制的父亲”。
在看守所里,永永见到了姑姑吴永芳。
“为什么?”永芳问,眼睛红肿,“他做错了什么,值得你这样对他?”
永永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他没错,错的是我。”
“太迟了,永永,他听不到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永永,她开始呕吐,无法进食,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生命。
心理医生诊断她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抑郁症。
案件开庭审理前,永永被安排接受心理评估。
在会见室里,她意外地遇到了父亲的老同事、图书馆管理员秦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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