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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想要干什么?她不疼吗?
在陈湛疲惫不堪的视线中,云猎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方位,伸出手去。接下来的两秒钟里,陈湛突然睁大眼睛,明白了这些动作的意义所在。
在幽暗无间的水域上,光线拢出一圈圆形的舞台。水越乌漆,越显得光线耀目,一只鸽子停驻在追光中央,翅膀扑簌不停,仿佛随时都要飞翔。
一定会从这里飞走的。
她们可以慢慢地用这种方式来观察环境,也可以试着用灯光来给外界传递信号。尽管这样的动作做起来很费力,但云猎和陈湛还是交换着这样的信心,轮流打出光来,用尽每一秒可以利用的时间去观察。
不得不说,这个做法多少能够让人振奋,缓解了精神上的崩溃,可即使如此,肌肉长期得不到休息这件事,仍然给她们带来了无可避免的压力。
就在双脚几乎完全失去知觉的时候,就在云猎快要叼不住手电筒的时候,洞穴却毫无预告地变亮了。
云猎把手挡在眼睛前面,错愕抬头。
vol3|25让我们恭喜这对仇人
管事手上提了盏灯,穿过水堤,朝囚笼这边走来。光线十分强烈,不像寻常烛火可以发出,照得人视网膜一阵阵发痛。
云猎将眼睛捂得更严实了些,从手掌的缝隙里打量着对方的行动。那双脚在她的笼子面前停下,光亮倏尔移近。无形的力道将她胳膊拨开,管事将灯凑到她脸旁边,像是做出厂检疫似的,悠悠扫视了一遍。
感受到压在自己手上的束缚力,云猎没有急着反抗,而是忍住不适,观察他到底有何意图。
见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管事舒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掌门大人要见你,走吧。”
云猎立刻问道:“见‘我’?那青陆她们呢?”
“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管事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手掌翻转,按在了铁栅上。
下一秒,世界陡然旋转,古朴而素净的房间代替石壁,出现在她面前,可铁笼却没有消失。视野被栏杆切分成一截截,但还是能够看出来,这房舍的布局与扶月峰有相似之处,只是面积要大上许多。
陈设古玩摆得很少,书架上倒是满满地码着卷轴,一笔一纸都有灵光闪烁。帷幕轻扬,挡住远处的布局,望不见门和走廊在哪里。云猎遗憾地收回视线,感觉要从这天罗地网的房间里逃出去,恐怕不容易。
尽管房间里只有一个人而已。
匡行秋站在窗边,望着天空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久违的阳光从窗前照进来,微风拂过枫树林,世界变成淡而柔和的金色,一切皆如仙门胜地,萦绕着中正平和之意。听到身后的动静,他从光里转过身来,远远看着她,像是有刹那恍惚。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云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匡行秋。他越走越快,惶然失措,慌张地伸出手去,似乎是想要碰一碰她,却又在即将触碰到时停于半空,指尖竟然隐约有些颤抖。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像被空气烫到一样收回手,只是隔着栏杆,遥遥注视着她脸上消瘦的轮廓与栏杆的刻印,目光如有实质,仿佛要抚平这些痕迹。
她无法站直身体,只能将腿稍微屈起来,保持着这个令人狼狈而酸痛的姿势。没有谁会喜欢将自己的窘况展示给别人看,何况还是如此漫长、如此细致的凝视,云猎忍无可忍,感到一丝烦躁。
她打破沉默:“有事吗?”
有事就说事。
匡行秋温声哄她:“师妹,别怕。……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
云猎说:“这不还没死吗。”
一望而知的情况,而且管事又不可能不与他报备,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我能看出来,你瘦了好多。”
她反问:“那你到底看完没有?”
就算她是一道鸡兔同笼的数学题,长着八个脑袋二十四条腿,这么长的时间,也够看一遍并且把方程解出来了。
“……嗯。”
他仍然望着她,眼角染了一抹嫣红。沉默很久后,他好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地说:“是我不好。是我回来太晚,让你受这许多委屈。”
云猎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你觉得我受委屈了?”
匡行秋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我说过的,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逞强。”
“我不逞强,怎么能在这个小小的笼子里站住?”云猎没心思再和他打锋机,厌烦地回答,“如果你用说这些话的功夫放我出来,我倒可以相信你是真心疼。”
但匡行秋还是没有放她出来的意思。
他蹲下身来,目光与她相接,很温柔地陈述道:“师妹,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谣言无数,我必须要给出一个足以服众的解释,你明白吗?”
云猎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感觉一阵冷意盖过痛觉:“你要……”
匡行秋还是十分耐心的样子,好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正
清门的掌门夫人,注定将成为正道表率,清白而无可诟病。师妹,我可以用我身为掌门的名誉下聘,还你安宁。”
“我是扶月峰的峰主,不是掌门的夫人。”云猎听得只想冷笑,一口回绝。这个副本里的时间流速太慢,她怕冷却时间不够用,所以轻易不想动用卡牌,但这并不代表她全无反击之力,会任由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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