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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屠族（第1页）

画面中，大雨天，一位枯瘦孩童一刀刀扎进一个身穿华服的孩童心口。后者看着大概有七八岁。

而那个时候的林煜只有六岁。

“我不是贱种！不是我害死的我爹娘！”

“我……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都要欺负我！”

“为什么都想挖走我的眼睛！？你们要挖走我的眼睛，我……我就挖走你们的眼睛！我要看看你们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你们都是人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欺负我！为什么！”

孩童用匕刨开华服孩童的胸口，挖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随后用刀挖出他的眼睛，紧紧攥在手里。那时的小林煜，露出一抹从来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紧接着的画面，是那个叫林智的少年放出一条毒蛇，咬在小林煜的左腿上。

随后的少年被扔在那处鸡屎狗粪之处，任由他自生自灭，期间只有李炫在守着他，就好像在兑现当初的诺言“我罩着你”。

林秋看着这副画面，问道：“所以这就是心魔的症结来源……不，是之一，至少李炫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此次回混沌洲是为了……杀林智。”

“因为李炫觉得，把林智的脑袋砍下来，你林煜会好受很多。”

林煜点点头：“李炫认为我会被林这个姓氏束缚住，自己心关上过不去，所以他想由他来杀，到时候只要把林智的脑袋往地上一扔，我的心魔至少能削去大半。”

“可是我已经跟他说过，不用他杀，我自己来。”

“太麻烦他了。”

林秋点点头：“当时你能活下来，应该是那个时间段的青鸾出手了？”

林煜刚想说点什么，就在此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林煜哥哥，你说……江湖是什么样的啊？”

林煜猛地转过头，不敢再看那幅画面。

画面中的小林煜摇摇头：“不知道，我没出过洛阳城，不知道啥子是江湖。”

画面中的红衣小姑娘扎着两个丸子头，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花袄，她失落一秒后又瞬间高兴起来：

“到时候李炫哥哥咱们仨一块，我们一起去闯荡江湖吧！我们去做惩恶扬善的大侠，为那里的老百姓做些善事！”

坐在树上的李炫笑着点头：“好！到时候做完好事，就报你的名号，让你扬名天下，到时候我再娶你当媳妇！”

红衣小姑娘羞赧的低下头，整个耳根子都是红的。

苏月，林煜，李炫，三个林家最低等的下人，被检验出有了修道资质后，不敢张扬，只敢这么偷偷在一起畅想着日后的时光。

场景再换，画面中的一处战火硝烟之处，林家大长老和二长老策划的一场刺杀林烨的行动，林煜三人成了牺牲品。

战场被分割，当林煜拼着大道受损，赶到苏月那处战场时，红衣小姑娘已经被人捏爆头颅。

死无全尸。

从那之后李炫就很少向以前灿烂的笑，也许…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才会有快感。

他曾经问过林煜：“你是剑修，为什么不护着苏月，为什么？”

也是在那一次，李炫左眼留下一道伤疤，从一个阳光开朗的孩童，开始变成了一位头戴鸭舌帽的少年。

鸭舌帽少年曾经跪在红衣小姑娘坟前，五指如钩，仰天嘶吼：“愿生生世世，杀尽门阀！！！！”

愿生生世世，结为夫妻……

水幕的最后一幅画卷，是李炫被雷矛贯穿胸膛，目送林煜一剑远去的场景。

林秋拿出一只鸡腿，边啃边问：“所以你的心魔根本就不是林智，也不是那条毒蛇，而是孩童时的自己。”

一直沉默的林煜过了许久缓缓说：“或许是没能救下苏月的我；是挖人心眼的我；是睡在鸡屎狗粪里的我；倒在泥泞里的我；更是差点被毒蛇咬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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