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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也站起身,看着他,目光比往常暗沉一些,但嘴上依旧顺着李拾言:“好。”
李拾言开门,一只脚跨过门槛,却蓦地停下动作。
他收回脚,转身,接着以不可计算的速度奔向周衍。
一只手穿过周衍的腰,另一只胳膊越过周衍的肩膀,同时收紧,将人往自己怀中揽。
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直到炽热的体温透过布料熨帖皮肤。
周衍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後在李拾言剧烈的心跳下逐渐放松,任由他将自己抱着,温暖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脖颈。
李拾言察觉到他的变化,随後开始以一个合适的力度环抱着。
像拥抱一张潮湿的纸。
周衍不曾诉说的泪水被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拥抱温暖丶蒸发,直至干涸。
“听说拥抱可以缓解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压力,”李拾言轻轻拍打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我不知道该怎麽安慰你,想了很多话,可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李拾言缓缓道:“我知道两个大男人这样抱在一起挺矫情的,但如果你的心情能好一点儿,矫情就矫情吧,你比其他事情都重要。”
“你是第一位的,周衍。”
李拾言安静地抱着,听周衍的呼吸融化在血液里,从沉重到舒缓。
就这麽抱了两分钟,李拾言松开手,贴合的身体慢慢分离。
另一个人的气息终于在房间内消散,周衍坐在床边,手指蜷了蜷。
因为过去的事情翻涌上来的烦闷竟然被一个拥抱驱散不少。
李拾言第二天八点半起的,九点上二楼喊周衍,两人简单吃了顿早饭,和那两人碰面的时候马上快十点。
昨夜才下了雪,空气里充斥着清凉的冷气。
方澈一见到周衍就搭上肩膀,一副不正经的模样:“七年不见,你怎麽还冷冰冰的啊,别等我们仨结婚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来,笑一个。”
李拾言拿开方澈的手,自然地站在两人中间,形成一道人肉屏障:“你可别咒他,容易反噬。”
季承希笑了笑:“要我说,拾言才是我们四个中变化最小的,我们都工作了,人家还在上学,每年还能收压岁钱。”
他们汝城这的传统,只要在上学,不管多大,长辈都得发压岁钱,像方澈他们这种工作了的,不但不能收,还要给家里面的小辈发红包。
他们也没毕业多久,每次存点儿钱,等到过年都得散出去,但也没法,毕竟图个热闹,过年嘛,开心最重要。
方澈搞怪的脾气上来,勾着季承希的脖子,说:“我叫你一声爸,你给我发点压岁钱,我情愿吃亏。”
季承希从小就爱与方澈闹:“那我以後见到方叔可不喊叔了,我得喊哥。”
“滚一边去,你脸皮都比那城墙还厚了。”
李拾言笑出声,拍了拍方澈:“你叫我爸爸,我给你包个大的。”
“好啊,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想占我便宜,”方澈跑到周衍身後,“还是周衍好,虽然话少,但人家可不像你们坑我。”
三个人说说笑笑,一个人落後一步地跟着,然後李拾言就会放慢脚步,让周衍融入他们。
其实本来他们没有这个行程的,是李拾言昨晚煮粥的时候临时召集的。
以前他们四个中要是一个人心情不好,剩下的人就会想方设法地逗他开心,聚餐丶打篮球丶唱K丶网吧打游戏都是惯用的手段,每次他们四个聚一起玩一天,什麽伤心啊丶难过啊都能过去,魔术一样,“刷——”一下连死人都能活过来。
只不过以前周衍很少有事,他是小组中的倾听者,虽然沉默,但不可缺少,少了一个,“汝城F4”就不齐全了。
李拾言昨晚预约了一个室内篮球场,这会儿正好走到地方。
他们四个脱掉外套,先去热身。
方澈想起之前和李拾言打的赌,带着点儿嘲笑的味道看向季承希:“阿希,你还记得之前被周衍打得半年不敢上篮球场的事情吗?”
季承希唏嘘一声:“今时不同往日,我这麽多年总得有点进步吧。”
“行啊,那你们再比一次。”李拾言站在周衍身边,眉宇间笑意不减反增,“这次我还赌周衍赢。”
方澈偏要唱反调:“我站阿希,阿希可是我的宝儿。”
季承希:“你们两个又要赌什麽?”
李拾言想了想:“中午的饭钱吧。”
“你想得美,”方澈头一个不同意,“这顿饭你是你在牧州就欠的。”
最後李拾言实在没法,他见方澈对那个招财猫念念不忘,只好又把它拿出来当赌约。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周衍上场前没有问李拾言想不想要。
周衍的篮球其实是李拾言教的,周衍悟性很高,李拾言给他讲了些规则和技法,当时他还没练两周,还是断断续续地练的,就这麽上场和季承希打了一场,并且出乎意料地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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