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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第2页）

秦观盯着他的脸，傻傻重复：“扔了？”

乔业点头：“扔了也没关系，没什麽重要的东西。”

没什麽重要的东西。

一起生活这麽久，房子里那些东西，除了硬装，大部分都是日常一点点添置补充起来，充满了他们的回忆，从前聊到搬家，乔业还说要把那些东西全都带过去。

怎麽现在就成了不重要的东西？

人能变得这麽快吗，人心会这麽冷吗？

秦观很想这样问乔业。

“程先生回来的时候，你说，你会搬走。”乔业又在说，“其实没必要，这里本来就不是我的房子，我走比较合适。”

秦观此时已经完全混乱了，呆呆地反问：“我说过……这样的话？”

乔业没回答，自顾自说：“你以後不要给我打电话，也别去我公司和我家里找我，真的不方便，我不想其他人误会。”

误会？误会什麽呢？

误会我对你别有所图？这是事实，不是误会。

还是误会这个秦观看起来不像好人，马上就要做坏事？也无所谓，他根本不在乎。

秦观什麽都不在意，别人误不误会，他都是这样一个人。

而乔业虽然为人处事比他温和，其实也很顺从内心，不会为了所谓“误会”而改变什麽。

某些意义而言，他们是同一种人。

所以——

“谁误会？”他问道，“你怕谁误会？”

乔业似乎有些冷，往中间拢着衣领，闻言转头，投来斜斜的一眼。

他眼型圆，眼尾却有很清晰的弧度，微微勾起，这样看人的时候，眼波流转，瑟瑟生风。

秦观忽然想，他看那个男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吗？

他试想，两个人说笑，乔业开心了，眼中带笑，不开心了，眼带责备，无论哪种情绪，被这样一双眼睛演绎，都带着别样风情，动人心魄。

怎麽舍得？

吵架丶争执丶矛盾，恋人相处久了，都避免不了。

可那个人怎麽舍得这样的乔业，舍得分手丶舍得离开，甚至一走就是三年之久。

这是个纯种傻子吧。

如果换作是他……

换作是他……

“三年来，谢谢你。”乔业又说话，将秦观从渐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真的很感谢。”

秦观木然：“谢我干什麽？”

乔业：“谢谢你给了我很好的回忆，这三年，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麽过。”

秦观嗤笑：“你太客气了。”

乔业：“应该的。”

说完这话，停顿片刻，“谢谢你请我吃肯德基，我走了。”

我走了。

他又要走了。

从他做梦开始，乔业已经跟他说过无数次“我走了”，他穷尽所有办法，最後都阻止不了他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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