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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能——
怎麽能——
一霎那,叶之瑜几乎陷进了情绪旋涡。
幸好医生叫到了他的号。
江左晗有些惋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走吧,叶老师。”
坐诊的是年纪较大,经验丰富的男医生,眼睛看着电脑屏幕,头擡也不擡地问道:“哪里不舒服?”
叶之瑜描述完具体症状,男医生问:“有基础疾病吗?高血压?糖尿病?”
“没……”
“最近压力很大吗?有没有睡不着觉,或者熬夜的情况?”
叶之瑜犹豫了一下。
大学生,熬夜算普遍现象了。
至于压力大……龚泽霖的嘲弄和侮辱,刺痛着他的五脏六肺,无时无刻扰乱着他的心神,即使睡着了,也浑浑噩噩,于是轻声应道:“……有一点。”
“少熬夜,少焦虑。”男医生淡淡道:“先出门打个止吐针,再做下磁共振,排除下是否是脑子的问题,如果不是,可能是耳石症,等会再给你做个耳石症诊断。”
打完止吐针,叶之瑜舒服了一点。
磁共振的报告是正常的,医生让他坐在仪器上,罩住双眼:“觉得难受是正常的,忍着点。”
仪器仿佛是个太空舱的座椅,啓动後几乎一百八十度旋转。
“耳石症,熬夜压力大会得,回去後多补充维生素D,避免骨质酥松。”确诊後,医生帮叶之瑜做完复位,又给他配药:“三天之内往右侧躺,躺下起来动作要慢,对了……”
他顿了顿,难得擡眸瞥了叶之瑜一眼,馀光又看向江左晗:“你这个病,近期是不能剧烈运动的,要减少性生活,明白了吗?”
“我……”叶之瑜涨红了脸:“他不是……”
“好了。”医生懒得听他辩解:“七天後最好复诊一次,还有症状的话需要继续治疗,付钱拿药去吧。”
回去的路上,江左晗问:“还要抱吗?”
经过复位,除了起身坐下还有点晕,正常走路已经没问题了。
“……不用了。”叶之瑜跟他保持将近五米的距离,在人潮人海的医院大厅,几乎跟单独行走没什麽区别。
江左晗眼神一暗,声音瞬间委屈起来:“叶老师用完我就扔?来的时候还求着我抱。”
两人间隔得远,说话的声音自然比平时大,身旁几个路人用诧异的目光朝他们看了过来,迫不得已,叶之瑜只好向他走近一点点。
江左晗满意了。
长臂懒洋洋地搭在叶之瑜的肩膀上,似是无意,又像故意为之:“那医生觉得我俩是一对。”
叶之瑜木着脸:“他看错了。”
“有没有可能……我们看上去很般配?”
不要脸。
叶之瑜赶也赶不走他,说又说不过他,只能无力地骂:“不要脸。”
这些天,他都有些免疫了。
好像江左晗做任何过分的事,都不会太惊讶了,按理说,应该抗拒的,但有时候,江左晗也会对他好,一想到这里,叶之瑜总不自觉地让步。
之前头晕脑胀,完全没发现红色法拉利有多惹人注目。
初冬的天气坐在敞篷车里,有种为了装逼不惜冷死自己的美感。
叶之瑜忍无可忍地竖起衣领,吐槽道:“连遮风挡雨的顶棚都没有。”
江左晗:“冷?”
随後,扔了条围巾给他。
一条纯白的羊绒毛巾,上面缝着熟悉的小兔子花纹。
叶之瑜看着感觉眼熟,下一秒就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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