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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哥哥可以吗（第1页）

叫哥哥，可以吗

两人就这麽静静相拥了好久好久，久到方垚的双腿都有些酸麻了，周裴才舍得松开他。

方垚的手中还攥着专为他定制的银色镣铐，冰凉的铁已被焐热，蒙了层手心的汗珠，周裴伸手接过，打算扔进垃圾桶。原本这是最坏的准备，但既然现在方垚已经答应，那麽它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等等。”方垚一把将他拦住。

“？”

方垚深呼吸几口气，连同抽屉里剩下的蓝色毛衣和麻绳一起攥在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扣着衣摆。不能就这麽算了，好不容易有一次能完全敞开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方垚才鼓起勇气，擡起头盯住周裴，可当他的浅色瞳孔里出现周裴似笑非笑的面孔的一瞬间，高楼大厦轰然坍塌，只剩下原本的怯懦，磕磕巴巴道：“你，你还没说，这是......干什麽的。”後半句话脱口时他有些心虚，一字一顿的音节从左耳穿过右耳，带着对自己逼问对方的斥责。

周裴确实没想到方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相识这麽久，难得见到方垚如此执着的一面。他先是愣了几秒，很快便回过神来，敛了眼底的笑，意味深长地看向方垚，低声答道：“看不出来吗——方垚，我想囚禁你。”

方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为，为什麽？”

“因为——”周裴忽然很想逗逗他，伸手将人紧紧揽在怀中，鼻尖对着鼻尖，气息交换间耍赖般一口咬住对方的唇瓣，离开时快速用舌尖轻舔了一下，语气依旧是万事皆在掌握中的不紧不慢感，“只有这样，你才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大概是为了一次性解决方垚的全部疑问，他索性将方垚没问出口的话也一并回答了：“扔掉是因为我已经确定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这话不假，论手段卑劣，他和裴静深或许不相上下，毕竟连此等方法都想得出来，但他不会像裴静深那样贪婪。他们之间最大的区别便是周裴懂得适可而止。

“那毛衣呢？”方垚追问。

周裴的视线随方垚的提问移到他的手中，宝蓝色毛衣针脚细密，领口处几根扎眼的猫毛将思绪拉进回忆。

拿走毛衣毫无疑问是因为嫉妒，那时候的周裴，不仅嫉妒和方垚过度亲密的贺子秦，还嫉妒被方垚格外关照的流浪猫。大概是从小到大接收的爱意太过稀少，周裴实在无法理解好端端的人为什麽要把精力分给这些猫猫狗狗，明明什麽也得不到。

换走毛衣那天，周裴第一次主动去理解方垚的感受。当他的指腹按在奶猫柔软光滑的绒毛上时，触感使他惊奇。他很意外，那坨小小的，呼吸微弱的东西，竟然能传递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暖，像他喜欢的那个个子小小丶声音小小丶容易紧张脸红的少年。

因生産和养育而疲惫不堪的母猫似乎嗅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气味，竟然将他当做了长期喂养自己的人，主动靠过来用脑袋拱他的手心。和撒娇不同，这个举动不是为了吃食，似乎仅仅是想和他亲近亲近，类似人类和朋友之间打招呼。

得到了什麽吗？并没有，但心情却异常开心，并且说不上任何原因。

原来平时方垚是以这样的心情坚持每天来喂养它们的。

鼓荡的风中，周裴感觉自己距离方垚更近了一步。于是他从最初的“直接拿走”改成了“交换”，用价值不菲的小房子换那件宝蓝色毛衣，既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又保证了猫咪们的居住。

或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逐渐在和方垚的相处中一点点改变。

当然这些事周裴不会告诉方垚，如同成长过程中的抽丝剥茧，那些明白的瞬间并不都是美好的，一桩桩一件件但凡开了口就停不下来，他不会让方垚接触到他那些不好的过往。

沉默许久，周裴终于开了口，语气轻松道：“想收集你的东西，晚上拿出来看一看就不会失眠了。”

意外的是，方垚听完这句哄小孩似的玩笑话，居然信以为真地重重点了点头，眼底亮晶晶的，眉梢眼角都挂着笑，许诺道：“以後失眠的时候可以不用看毛衣了，我给你读睡前故事。”

睡前故事......倒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周裴笑着应下，心头一软，揉着方垚的脑袋柔声道：“好，饿不饿？我先去做饭，吃完再聊好不好？”

最想要的答案已经听到了，方垚心满意足，应道：“好。”

不需要郑重的台词，也不需要口头的约定，一句真心实意的“喜欢”抵得上千千万万句情话，更何况，除了这层窗户纸，他们早就和在一起的情侣没什麽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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