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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丹恒眼中流露出的笑意和他视线聚焦的位置,景元无奈的闭了闭眼睛:“玉弓大人,不带你这么拆台的。”
“狐狸我可是在帮你诶,”米蒂洛抖抖耳朵,收起刚刚放在景元身后的光屏,他走上前,抬手戳了戳景元的脑门,“你是不是太过于习惯稳坐幕后了,所以连付出都要默默无声?”
米蒂洛刚刚收起的光屏上,用极小的字给丹恒整理了一下近些年来仙舟罗浮各种事件的始末,还有丹恒从未了解过的持明族的一些秘辛。
以饮月君的视力和阅读能力,丹恒扫一眼就能记住个七七八八,从景元试儿时薅掉米蒂洛的尾巴毛到他把那撮毛制成坠饰挂在腰间。
从倏忽欲夺建木从而入侵仙舟到饮月之乱,以及从他睁眼再到被放逐仙舟,丹恒看到了一个与他印象中的罗浮将军完全不一样的景元。
景元也曾有过年少时的意气风,但随着他的亲人朋友离他远去,他并没有任何机会去选择留在原地,是无法被凡人之力改变的命运推着他一直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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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两个字压在寰宇中所有生命身上,无可反抗,也由不得他们怨恨,所有人都作出了当时所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但这条路依旧阴霾密布。
不过还好,景元顺着丹恒的视线看向扭头吹口哨,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干的米蒂洛,狐人的眼珠装作无意的转了转,在跟他俩对上视线后咧嘴一笑。
这里有一位身处命运之外的寰宇不定量站在他们这边,祂既温柔又重感情,虽然祂经常对一些妨碍到祂行事之人重拳出击。
但对景元丹恒这些小辈来说,米蒂洛教导他们,引导他们,还为他们的交友绞尽脑汁的助攻,实在是一位非常尽职尽责的前辈了。
“玉弓大人。”
随着丹恒这一声,狐人就像是被戳到痒痒肉了一样颤了一下,米蒂洛实在是不习惯丹恒用跟雨别如此相像的脸叫祂的敬称。
“丹恒,你还是叫我米蒂洛吧,有什么想问的吗?”
在景元快要憋不住笑的时候,丹恒开口了:“米蒂洛,你和……龙尊雨别,究竟是?”
狐人一副无语的样子,但景元却能从米蒂洛的神情中看出一丝伤感,祂干脆的坐到半空中,对,就是向后一靠,然后漂浮着坐了下去。
“咱们坐下说吧,如果你们真的想听的话。”
狐人的耳朵耷拉着,毛绒绒的大尾巴似乎也没那么顺滑了,祂从交叠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把玉质的梳子,又捞起自己的大尾巴,一点一点的顺着毛。
那梳子显然是经常被人拿出来把玩,略显清冷的苍色被盘的莹润,握在米蒂洛的手里,硬玉所制的物件愣是显得跟祂的手一样柔软。
景元听到米蒂洛这么说,刷的一下拿出两个坐垫,在自己一屁股坐下后,他拍了拍身旁的坐垫示意丹恒也坐下来听。
然后,他才像是突然想起自己的小徒弟一样,一把捞过彦卿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没办法,出来的急只拿了两个坐垫,反正小徒弟也不沉,坐他腿上正好。
丹恒瞅了瞅那个看上去有些旧的坐垫,他也不嫌弃,撩起衣摆就盘腿坐了下去,看三人都坐好后,米蒂洛也开始给三个好奇的孩子讲故事了。
“你们所知道的,关于我和雨别的事,都是经过那些龙师和狐人美化的,”米蒂洛晃了晃腿,祂看向那无边古海,“我最初故意与他偶遇的目的,就是吞噬他的基因。”
“现在,如你们所见,他的基因完完整整的被我储存在身体里,”狐人好像陷入了某种极度幸福的回忆,“能与我最爱的人融为一体这件事,实在是太美好了。”
丹恒和景元僵硬的坐着,他们谁都没想到,原来仙舟上广为流传的爱情故事,竟然有一个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因缘,还有一个谁都不曾知晓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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