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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後续
琴酒坐在组织名下的酒吧里,整个身体几乎都隐藏在黑暗中,只有明明灭灭的烟光在闪烁。
他现在需要冷静。刚才在FBI与泽维尔的交锋无疑是惨败的,这相当于直接给了一直顺风顺水的琴酒一巴掌。
琴酒所擅长的终究是暗杀对敌而不是当卧底刺探情报。
但是……
不擅长?只要琴酒愿意,他就没有不擅长的!
他所有的本领不都是在组织里学会的?他既然能够稳稳当当的走出FBI的总部,那不管FBI是做饵还是仅仅是怀疑才没有采取行动,他还是拥用反击的机会。
就把这次当成一个教训。
琴酒知道,在这件事上,他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他的身份对组织来说是隐患,而FBI那边的态度也尚不明晰。
只要失手,随时会万劫不复。这是从琴酒进入组织起就最为认同的话。
BOSS从头至尾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长生不死。组织只是让他达成心愿的工具而已,同理,琴酒现在的地位是他自己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但是一旦出事,BOSS也只是顶多遗憾手头少了把好用的武器而已。归根结底,这个组织少了谁都一样能够运转。
正是因为BOSS的漠视和不关注,整个组织里卧底当道,真正的成员还是因为琴酒的枪架在他们脑门上才不至于完成任务时摸鱼划水。
而在这其中一直为组织呕心沥血的琴酒就显得格外出衆。
在他还没树立起威严的时候,曾有人问过琴酒为什麽。
琴酒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不敢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哪怕现在,他也做不出回答。
琴酒的人生不就应该这样吗?与罪恶为伍,枪林里来弹雨里去,将馀生都奉献给组织与黑暗。
这样的人生有意义吗?没有,但是琴酒不需要意义。
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
他太傲了,琴酒的性格不讨人欢喜,他也不稀罕别人的喜欢,没有人愿意与他过多来往。哪怕是作为脾气较为和缓的泽川阵也一样。所以只有繁密的任务和黑暗的组织是他的归处,他为此能够喘息,能够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一方面,他渴望并享受着孤独,另一方面他却又深深被孤独所压迫。
人终究是群居动物,没有谁可以完全傲然于人群之外。
“他天生是个杀手的料子,组织需要他。”
琴酒关于过去的记忆早已模糊,但他深刻的记得这句话。
这是当初领他进组织的那个人说的。因为这句话,琴酒选择当一名杀手。不为别的,只因为需要。
那个时候他还小,他选择向生活妥协,而干杀手干到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早已脱离不开,他深深的沉溺在黑暗中,不能也不愿出来。
……
“这位客人,需要来一杯马丁尼吗?”在琴酒不知道抽到第几根烟的时候,一位穿着西装小马甲的服务生出现在琴酒旁边问道。
琴酒借着酒吧里昏黄的灯光看了一眼服务生的脸,用左手将点燃的烟头摁灭在桌子上,然後迅速掐住了他的脖子。
“贝尔摩德,别顶着张假脸在我面前晃!”琴酒低声警告完就松开了手,哪怕再厌烦他也不可能真动手,这毕竟是BOSS的女人。
贝尔摩德咳了几声,稳住托盘上因为刚才琴酒的突然袭击而晃荡的酒杯。
她将托盘放在桌子上,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
琴酒是不屑于易容,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易容。虽然人名琴酒总记不住,但长期练习画肖像,让他对人脸非常敏感,再加上被贝尔摩德耍过几次之後,他就长了记性,再没上过当。
“你来美国做什麽?”贝尔摩德将脸上的易容撕去,就近坐在旁边的位置上。
“後天组织有一次枪火交易?”
“是。所以呢?”日本的事情难道还不够他忙吗?
“FBI会插手。”
“所以你来帮我?”贝尔摩德没问琴酒为什麽知道这个连她都不清楚的消息,先是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再来她的口头禅就是——“asecretmakesawomanwoman(秘密让女人成为女人)”。
“不,只是建议你放弃这场交易。或者说交易还是继续进行只是放弃抵抗,给他们送几个人,让他们尝到甜头。”琴酒秉持着BOSS的宗旨,只要有必要,组织里的任何人都可以舍弃。这次事情,他既不准备按照FBI安排的来也不准备告诉贝尔摩德FBI的计划,他只需要像泽维尔一开始在电话里说的那样看住贝尔摩德就好,他需要掌握一定的主动权,而贝尔摩德会答应的。因为这次的交易并不重要,只是由于交易地点离FBI总部太近被认为威胁到了FBI的权威才如此重视。
“那你又何必来美国一趟?”贝尔摩德算是默认了放弃这场交易,平常骚扰一下FBI就够了,她可不想真对上。
“你觉得呢?”琴酒没有正面回答她,站起身离开了酒吧。
虽然他和贝尔摩德在组织里勉强算是同级。但这里毕竟是她主管的地盘,一举一动都要受到监视。所以琴酒并不打算回组织甚至还打算回日本再去查询那几个老FBI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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