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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这破小说连盗文网站都懒得搬（第1页）

43.这破小说连盗文网站都懒得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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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傻了吗？叫救护车！”

出了这麽大的事，立刻就有人报警，多亏了汲谦，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最多再过半个小时也能到达。

安文作为经纪人第一个就被叫回了现场。她被转述过来的只言片语吓得魂飞魄散，不顾形象地踢掉高跟鞋撒腿跑回现场，光着脚挤开团团围住的人群：

即使她有心理准备，也仅仅能让她咽回冲到嗓子边的一声尖叫。肉搏的现场太过凌乱和凄惨，分不清是汲谦还是阮子瑨的血星星点点撒得满地都是。阮子瑨已经移交给赶过来的安保人员，只剩下两个男人还留在案发现场。

汲谦跌坐在地上，黑衬衫和西装裤皱得像抹布，滚满了浅色的灰土丶留下一道道无法清洗的痕迹。条纹领带被他自己扯了下来，领口胡乱地敞开露出大片的胸膛；额发散乱，脸色青白，嘴角破裂，眉尾飞溅的血液和汗珠在温和的月色下闪闪发光。

眼下他完好的那只手攥着自己的领带支在地上试图借力站起来，试了两次都失败了，索性卸了力靠在身後的男人怀里。

简衡色跪在他身後，轻轻接住他。脸色甚至比他这个真正受了伤的人还差，泛红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汲谦那只被洞穿的手，眉眼间的狠戾扭曲了他这张天赐的漂亮面孔。

安文没想那麽多，直接扑到他们身边去检查伤势。简衡东唰一下擡头盯住来人，眼眶红得滴血，衬着他金纸一般惨白的脸色几乎凶狠如恶鬼。安文被这一眼盯得顿在原地，背後汗毛一瞬间就立起来了。

她本来就着急，回过神来的时候简直又气又急，嘶声吼他：“简衡东！你发什麽疯！”

这一声让男人从那种被魇住的状态清醒过来。他愣了一下移开眼神，身上微微松了些。

安文知道，这就是让靠近的意思了。她试探性地伸手去触碰他崩得紧紧的肩膀，低声道：“我帮你把特效服卸掉。”

简衡东不说话，任安文把这身累赘脱掉。而他自己抿着干裂的唇垂眸又去看汲谦的伤口，手足无措地接过汲谦手里的领带帮他勒住小臂处的动脉止血，但领带绕上後之後又因为怕他疼，不敢用力扎紧，动作有一种珍惜的笨拙。

最後还是安文看不过去伸手帮他扎紧。

汲谦全程沉默，由着他们折腾。等简易止血带做好後他擡手，微微扬起头，观察自己破碎的掌心，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伤口周围被火药灼烧到熏黑的肌肉以及血肉模糊黏连的皮肤，白森森的指骨从中间折断丶突兀地扎破皮肉支在空气里，正在慢慢被脏污血渍染成暗色。

他微微动了动指尖，却发现已经很难控制指节的弯曲。

汲谦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指节修长丶掌骨宽大，皮肉因为长时间的室内工作而软滑，又覆着薄薄一层锻炼留下的茧。他漫不经心地想到，这手可能再不会这样好看了。

月色漫上来了，潮汐般温柔地浸没伤口，落下独属于水的一个个吻。有碎片月亮洒在他的鼻尖，他感到温暖丶潮湿，与彻底的疲惫与安全；不知什麽时候伤口真的不再疼了。于是汲谦说：“你和我说说话吧。”

简衡东注视着他，漂亮的眼睛闪闪的，温驯得像溪边饮水的鹿。

那只受伤的手已经擡不起来，于是他只好放下。力气正在一点点远离他，明明他刚才中枪之後还能压制住阮子瑨，但如今他想摸一摸他哥的眼角也做不到。

他又说：“只是一只手……太好了。”

汲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竟然有一点庆幸，但语音已经很低了，说到最後几乎变成一句叹息。他垂下眼睛，似乎浓密的睫毛也没力气再擡起。

“哥，我身上好像有一点痛。”

他不再说话了。

安文刚刚憋住的那一声尖叫终于还是冲出了嗓子，虽然很快被她自己用双手死死捂住。简衡东木楞愣地顺着她的视线滑到汲谦腰部——

大片湿漉漉的黑衬衫。刚刚因为姿势折叠起的衣物掩饰了破碎的布料。

血。枪口。

……一共是两声枪响。

救护车刺耳的警报声在很远的地方响起来了。

很多从战场上幸存的士兵会告诉你，被子弹打中的那一瞬间是没有疼痛的，而是能把血液都烧干的热。你低下头，看到自己流血的伤口，一瞬间痛觉归位，被冻结的生命力加速流失。

见过太多千奇百怪外科创伤的急诊科医生会告诉你，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而且很容易被自己的大脑欺骗。你出了车祸丶发生意外，竟然感觉不到疼痛，激素分泌瞬间隔断了痛觉，给你最後的逃生机会。跑啊，然後你呕出一口带着碎片内脏的血，生命就终止在肾上腺素给予的温柔中。

疼痛在你意识到枪口的那一刻开始存在。

汲谦是个未经过训练的普通人；他年少时街头打架厉害，全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以及莫名其妙的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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