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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洞（第2页）

钱去了哪里？

“杨震庭的军情奏疏送到皇上手里，皇上就召了施文康来议事。”傅承誉轻扯缰绳调整方向，“施文康信誓旦旦的说国库银两充足，叫皇上放心，结果刚走不到一个时辰就跑来了。哪里还有什麽钱，账目都是假的。”

“所以皇上下令封锁消息，以免动摇军心丶民意。”沈泊淮道：“我以为京都不让议政，是你不想我从中看出蛛丝马迹。”

“各占一半。”傅承誉夹马腹，马疾驰，“户部拿不出钱，皇上不敢在此时追责严办，正难定时，许坤送来了夙泽私盐官售的奏疏，我便知要走这趟。不想带你同行，才事事瞒着，结果还是跟来了。”

“国库空虚的原因与此有关？”

沈泊淮不能确定，他所知晓的事情实在太少，而罪魁祸首就是身後这人，和今生一样，事事瞒于他，将他护在惊涛骇浪外。

“有无关系，夙泽都是要办上一办。”傅承誉笑他，“不然我来做什麽？保护祁恒？他也配。”

傅承誉不屑的语气逗乐沈泊淮。

左右战事前有杨家军顶着，後有公主和亲得两国交好，与其忧心，不如助傅承誉完成此次任务，回京复命。

沈泊淮问：“皇上交给你的事情是什麽？”

“搜集夙泽官员的涉案罪证，逼他们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傅承誉倏地勒停马。

马儿前腿高擡，沈泊淮跌到傅承誉怀里，马蹄落下，傅承誉说：“李瑞提出百官凑军饷时，我该少拿些的。”

沈泊淮看他，傅承誉一脸认真，“也不知夙泽拿钱出来，能不能退回点，不然只能吃你嫁妆了。”

“是吗？”沈泊淮环上傅承誉腰，“跟谁学的这般安慰人？”

傅承誉攥着缰绳，良久，唤了声：“沈泊淮。”

“嗯？”沈泊淮脸挨着他侧颊。

“坐好，前面来人了。”

小道尽头，两个老人挽着手，银发在将落的日光下格外醒目。

“我也想......”沈泊淮未完的话堵在嘴里。

傅承誉单手控马调转方向，淡淡道：“你不想。”

“唔横。”

“一个大男人，整天腻腻歪歪的，烦不烦？”

沈泊淮没有去扒傅承誉捂他嘴的手，借着摇头的动作，在他手心蹭蹭。

他蹭得很轻，很痒。

傅承誉说不出是手痒还是心更痒，痒过，密密匝匝的疼。

夜里，沈泊淮翻过身，习惯性伸出手，将里面的身体带到自己怀里，真热和，像火炉似的。

“程文礼！”沈泊淮惊坐起，覆手到傅承誉额头，“叫大夫！快点！！”

“咋呼什麽？”傅承誉拿开手，翻至侧卧，继续睡。

沈泊淮没他心那麽大，掀被下床，干帕湿水盖到额头，待帕发热发干又换上另一条。

大夫看诊，还是那句染了风寒。

抓药煎好，傅承誉不情不愿起身喝完，捞过沈泊淮抱着，躺进被窝。

後半夜，他冷的厉害，开始咳，咳的凶了喊沈泊淮又加了床厚被。

沈泊淮不敢睡，紧紧搂着。

许是怕吓坏了他，傅承誉迷迷糊糊的，“发身汗就好了。”

确如他所言，清晨出了一身汗，神清气爽，跟没事人似的。

“别乱动，盖好。”沈泊淮把被裹严实。

“你......”

“大人，求大人给小民做主，给夙泽百姓做主。”

驿站院里传来哭喊和叩首的“咚咚”声，傅承誉欲下床，沈泊淮压住被，“我去看。”

楼下缇骑护在四周，祁恒站在前，不远处中年男人擡起头，额间鲜血滴落在地。

“你有何冤屈，慢慢道来。”

祁恒背对着沈泊淮，沈泊淮看不到他神情，只听声音，倒像个爱民的好官。

“小民是李家庄人士，来此是要状告夙泽官员以权谋私，官官相护，压着官盐不卖，卖私盐。”男人双手奉上状纸，待缇骑上前拿走，继续道：“私盐质劣，身强体健吃了以後只是乏力，家中老小却会因此丧命。”

男人重重叩首，“小民老父便是命丧于此，庄上丶镇上丶城中，这类事情更是不少，恳请大人替夙泽百姓做主，给夙泽留条活路。”

演得挺像，沈泊淮回房，坐到床边，与傅承誉相视一笑。

“本官此番来夙泽就是奉命调查私盐官售一案，但所经之处，百姓皆言食的是官家盐。我们进厨屋竈房核实，家中盐罐装的也的确是官盐，没有一点私盐的痕迹。如今有你来寻，本官定会彻查到底，如所言属实，皇上必不会姑息。”

沈泊淮摸上傅承誉额头，“引蛇出洞，需得小心莫被蛇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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