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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被锤子猛砸了一下:“什么叫不去领遗体了?我父亲还在等我!”
谢贺安剑眉紧紧皱着:“将军人已经没了,难道你还想再搭条命进去吗,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他从没有这么大声跟我吵过,也从来没有说过这么混账的话。
我的心一下就凉透了:“你在说些什么?”
一想到我父亲活着的时候,为这个国家鞠躬尽瘁,待谢贺安同亲生的没两样,我就替他觉得心寒。
谢贺安不说话了。
车厢里,气氛陷入僵持。
这时,外面驾驶的马夫用不标准的中原话说:“前面三十里……有客栈。”
谢贺安眼神亮了亮。
叶云初连忙柔柔弱弱地说:“小侯爷,别因为我和楚小姐闹得不愉快了,我可以坚持。”
谢贺安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皱眉问:“真没事?”
那温柔呵护的模样像针一样刺进我的心里。
直到叶云初摇了摇头,他才看向我:“在前面客栈休息一夜,总可以了吧?”
我心里仍堵着一口气,却也只能点头。
马车摇晃着继续上路,我挑起一遍车帘,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荒漠让人觉得压抑。
我一转头就看见一旁,叶云初倚在谢贺安肩膀上,朝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我冷着脸看了她两秒,双手无声攥紧。
半个时辰后,我们的马车到了客栈门口。
说是客栈,其实就是几间破败的低矮平房,角落里甚至还拴着一匹马,有些眼熟。
一个青年从一遍给马窖清扫着碎屑,一边抬眼扫了我们一眼:“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我看了眼他脸上的刀疤,又悄悄扫了眼一旁磨刀砍肉的两个大汉,心里有些发憷。
谢贺安站出来说:“都要。”
青年指了指中间的一间大堂模样的房子:“去那登记。”
我跟着谢贺安,不安涌上来:“谢贺安,我们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就上路……”
谢贺安扶着叶云初,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不能,你都不看看云初的状态吗?”
我心里被刺了一下,还想说什么。
就听老板娘不耐烦地看着我们说:“还剩三间房。”
我们四个人,注定有两个人要睡一间。
我抿了抿唇,开口:“那我和谢贺安……”
不想话没说完,就被叶云初娇滴滴的打断:“小侯爷,你和楚小姐是金贵的人,我和马夫都是下人,今天住一间房凑合一晚……”
“那怎么行!”谢贺安立刻沉下脸,朝她冷冷瞪过去,“你说的什么话!今日刚认识的人你怎么敢跟他挤在一间房的,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的语气凶得很,眼神里却满是对她的紧张和在乎。
我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果然下一秒,我就听见谢贺安说对我说:“你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云初是我的侍女,我和她凑合一晚不会有什么闲话传出的。”
我的指尖嵌入掌心,心口疼得发颤。
虽说如此安排无可厚非,但我同他有婚约,他却当着我的面要和侍女住一间房……
叶云初满眼得意:“楚小姐你别误会,我会打地铺睡……”
谢贺安立刻皱着眉头看向她:“你身体不舒服睡什么地铺?!”
我心里堵得厉害,没心情再看他们打情骂俏,径直走到门外想透口气。
刚到门口,却见到一个一闪而过的高大身影,进了最角落的房间。
这里有其他的过路人?
一丝奇异的感觉在心头稍纵即逝。
夜晚,逼仄的小房间里。
我闻着被褥上散发出的霉味,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死去的父亲,以及隔壁和别人睡在一起的谢贺安。
正想着,我听见一声隐晦的轻叫从墙壁那面传来:“啊……小侯爷,别碰那里,疼……”
小说《迢迢思君朝与暮》第2章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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