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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元阙,绷着他杀敌四方的俊脸、佩着他上百斤重的破云刀,又一次挟风而入。
除了没有鲜艳的吉服、没有高烧的红烛,一切的一切都和昨晚他闯进洞房时一模一样。
如果说昨晚的贝安歌满是求生的惊惶,今晚的她,就是一肚子困惑。
死神大人的气质,不管怎样的春宵,都适合对着南密国沙盘研究如何筑防、跟粗砺的男人们讨论怎么杀人,来夫人的闺房作甚?
还没等贝安歌回过神来,妙如已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这局面,真是该死的尴尬。
但女明星的特质之一,就是化解各种尴尬。
贝安歌立即从腰间扯出一块帕子,迅速遮住了自己的俏脸桃腮,娇嗔道:“夫君,你莫过来!”
元阙一愣,不由停住了脚步,眼中放射出鹰隼见到了劲敌的光芒。周身肌肉立即运上了劲,右手摸向了破云刀……
“夫君!”贝安歌那个气,一跺脚,一扭腰,“你为什么总想砍我呀?”
元阙语气冰冷:“你为何遮遮掩掩?你嘴里有什么?”
“嘴里?”贝安歌有些莫名,可随即一想,立即明白了。
“小三”的厉害,就在于用唇齿射出追魂针,趁人不备、瞬间毙命。元阙以为自己用帕子掩着嘴,是要射银针?
怪不得发现他总看自己嘴巴。
切,姐姐我真要有那等“动嘴”的本事,还做这些妩媚功夫干嘛。
贝安歌装作不知,委委屈屈:“人家刚洗漱过,素着一张脸,怎么好意思见人呀。”
一边说着,一边竟将丝帕翻转上去,遮住了鼻子和眼睛,露出菱角小嘴来。嘴巴上红艳艳的胭脂果然已经洗掉,可那浅粉色的唇瓣湿润水嫩,竟比涂着胭脂的时候更诱人。
元阙纵然周身肌肉备战,见这情景也未免一僵,立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偏那贝安歌还不罢休。
她要么不撩,要撩就撩你个方寸大乱。
贝安歌唇瓣轻启:“夫君怎么知道我嘴巴里有伤口啊,好疼的,夫君是来帮我吹吹的吗?”
说着,张开了小嘴,向元阙轻轻仰着。
现在轮到元阙陷入了该死的尴尬。
他虽有过前后两任未婚妻,却并未真正和女人有近距离的接触。宋青燕虽是青梅竹马,却也只在儿时相处甚多,后来他考上武榜、随军出征,就一直征战沙场,见惯了碧血黄沙,也识破过美人计谋,素来视红粉如骷髅。
加上南密国的女子,多半端庄内秀,哪有像贝安歌这样花招迭出的。
元阙觉得百来斤的破云刀似乎也有点扛不住了。
匆匆朝那张开的小嘴里瞥了一眼,的确不像藏着追魂针的样子,元阙有点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而悻悻,也没心思再去判断那小嘴里有没有伤口。
“有伤口就上药,我吹有什么用?”
元阙的语气已经不似一开始那么冰冷。
贝安歌轻叹一声,将丝帕又翻了回来,遮出了芙蓉俏面,露出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此刻,大眼睛里全是对元阙的控诉。
“小孩儿嘴里有了伤口,都要妈妈吹吹才不疼的嘛。”
元阙:“你又不是小孩儿,我也不是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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