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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那暗器砸在刀鞘上,顿时四散坠落,竟是软绵绵毫无劲道。
是个雪团。元阙哭笑不得。
再一看,那个冒牌将军夫人已经咯咯地笑弯了腰:“夫君接到了我的雪球,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夫人真是……豪放啊。
凌云忐忑地望着将军,却见他抿紧双唇,半天憋出五个字:“三脚猫功夫。”
“喵——”贝安歌学着猫叫跑过来,拖着娇俏好听的尾音,一点没有生气,“夫君饿了吧,我叫他们开饭。”
嗯,元阙来怀玉楼只有两件事,吃饭和睡觉。
“喵——今天我特意让厨房做了一道水晶肴肉,夫君要不要试试?”
“喵——如果夫君觉得有些淡口呢,那就对了,因为这是夫人菜单,不是将军菜单。”
自从贝安歌学会了加菜,就美其名曰搞了“夫人菜单”和“将军菜单”,分在楚河汉界的两边。
元阙夹了一片放进嘴里,默默地吃完,一言不发。
“喵——配上美酒食用,口味更佳哦?”贝安歌讨好地望着他,那意思,要不要来点儿美酒。
元阙面无表情:“吃饭是为充饥,喝酒是为何?”
贝安歌惊了:“夫君不会没有喝过酒吧?”
“喝过。跟喝水没区别。”
“哎。”贝安歌叹道,“夫君你也太不会生活了。”
元阙还是面无表情:“战场上只有生存,没有生活。”
“可你现在是在家里啊。”贝安歌生气了,“吃饭像行军、睡觉还抱着你的破刀,你有把这里当成家吗?”
“破云刀……”元阙纠正。
“破刀!”贝安歌坚决不改。
见她凶巴巴的,元阙突然有点怀念刚刚她喵来喵去的可爱。皱了皱眉头,没有说出口。
贝安歌站起身,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壶美酒端过来,倒了两杯,将一杯端到元阙跟前,又端起自己的一杯。
“我想起来了,咱们大婚那天,连合卺酒都没喝。”
元阙心中一动,嘴上却依然很不给面子。
“我们又不真夫妻。”
“这我不管。反正不喝合卺酒,我这将军夫人当得就名不正言不顺,我就不能心安理得坐拥三间楼的奇珍异宝,我就不能坦然自若管将军府的闲事……”
“麻烦……”
元阙皱眉,伸手夺过贝安歌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大概是史上最敷衍合卺酒。
贝安歌呆愣数秒,等回过神来,终于给气笑了。
“总算明白夫君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了。”
她端过元阙跟前的酒杯,同样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抹嘴,嗔道:“哼,我怎么可能给你下毒。把你毒死了,我上哪儿过吃香喝辣的生活。”
元阙盯着她的嘴看了半晌,扬扬眉,把更欠抽的话儿按回了肚子里。
“这水晶肴肉也是江南菜,我吃过。”他淡淡地,难得说了句有烟火气的话。
贝安歌这才想起,这府里还住着一位姑苏来的宋二小姐,所以将军府对江南菜不陌生吧,所以元阙是懂江南的吧。
懂得江南的精致,却依然选择战场上惯有的粗砺,他是怕被磨灭了心志吗?
向来没什么心肝的女明星,极为难得地,对元阙起了一丝真诚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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