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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穗捏着石头的小手,猛然间想到:“啊!对了,还有一包果子呢,是程家隔壁的婶子给的。”
香穗一说有果子,石头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香穗跳下床,扒拉了一下背篓上盖着的破布,拿出一个油纸包。
石头抿了抿嘴,眼睛盯着油纸包看,奶声问:“什么果子啊?”
“阿姐不知道,阿姐还没有打开过呢。”
香穗拿着油纸包又坐到了床边,问旁边开始往布上铺棉的马氏,“娘,打开给石头吃吗?”
马氏转头看了一眼,“石头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打开给他吃吧。”
石头听他娘说让打开给他吃,眼睛笑得都看不见了,他盯着香穗将包装一点点儿打开,里面是一盒油亮亮散发着甜味的蜜果儿。
“娘,是蜜果子。”香穗惊喜,蜜果子是果子里面比较贵的。
马氏已经开始穿针引线,见香穗惊讶,她往他们那边看了眼,笑着说:“吃吧。程家的这个邻居婶子真是个好的。”
石头眼巴巴地盯着,香穗给他拿了一块,而后便将果子收了起来,“石头一天吃一个吧,这样能吃好多天。”
石头舔了一口蜜果子,甜得心里美滋滋的,香穗说什么就是什么,猛点头同意。
马氏抬头,“穗儿,你也吃呀,别光给石头。”
香穗顿了顿,重新打开拿出来一个分成两半,她吃了一半,喊了声娘,将另一半塞到了马氏的嘴里。
马氏被她整得猝不及防,含着果子,含糊地说:“你们吃,娘不爱吃甜的。”
香穗没搭话,弯着眼睛慢慢地品着嘴里又香又甜的果子。
马氏忙着手上的针线,嘴里含着蜜果儿慢慢地细品,眼角眉梢浮现轻盈的笑意,丝丝甜意直达心间。
荤腥
香穗嘴里含着果子,瞥到桌子上放着的她娘的针线笸箩,里面放着一块红灿灿,好似绣着牡丹花样的红绸布。
香穗问她娘:“娘,针线笸箩里是你从绣坊拿回来的活?”
“不是,那是给隔壁镇上员外家小娘子绣的红盖头。员外家娘子从亲戚手里得了一块儿娘绣的手帕子,她看上了娘的绣工,经绣坊找到了娘,让娘给她闺女绣嫁衣。
嫁衣绣好已经送了过去,这盖头,那小娘子也绣不来,就又拿来给娘做了。”
马氏低着头,一刻不停地给香穗缝着棉袜子,她担心自家闺女冻脚。
有些时候,人的运气,不太好说。
不好的时候,什么不顺心的事儿都来了,等你顺了,不管什么事儿都跟着顺了。
当初他们穷得家里粮食不够吃,她想着去绣铺子拿些活,绣铺子不拿给她。
后面穗儿去了程家做童养媳,他们得了二十两,这二十两她也不敢乱花,除了给香穗拿走五两傍身。
她一直没有动,冬天了地里实在没有活,后面想了想,她还是剪下一点儿银子去扯了些细棉布,买了绣线回来绣帕子。
哪曾想,就这么几个帕子,竟然有一个能跑到隔壁镇上去,她因此接了个大活,一套嫁衣员外娘子给了二两银子的工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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