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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嬷嬷赶紧拾掇一番,用手帕兜着银两,凑到了宋千与跟前,喜色撑开了每一条皱纹:“老奴算过了,统共七两三十纹银!”
零零碎碎的,氧化后的银子并不大美观。
张嬷嬷掰着手指头算:“一根油条两纹钱,一碗豆腐脑三纹,除去买米面油豆子的一两二十纹,咱还有盈余……盈余……”
卡壳了。
宋千与又倒回了床上,懒懒散散道:“净利润六两五十纹。”
“啊,对!”一下被点破答案,张嬷嬷激动地站起来,忽觉着失态,复蹲下身,视线与床榻持平:“还是娘娘聪颖,老奴就会做些粗活。”
“娘娘,甜口卖的比较多。”从云沾沾自喜,自己的喜好被人认同,有种与有荣焉的感慨。
宋千与琢磨着,六两银子,也就够她吃去两次腾云楼,太少了点儿,今儿就勉强吃上一只烤鸭吧!
“从云,你过来。”她想着烤鸭,又坐起来,腰上撑着枕头,舒坦些。
她决定,银子交给张嬷嬷保管,从云负责记账,买卖既然这么好做,那就多赚一点。
至于做大做强就算了……
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钱财宋千与也尽量不大看重,顺手就塞给了从云和嬷嬷一人一两:“这是你们今天的工资,按绩效发放。”
张嬷嬷只觉得烫手:“使不得使不得,娘娘,老奴为娘娘办事,理所应当。”
“嬷嬷,这就见外了吧,都是聆雨阁的人,为的是聆雨阁好,劳务所得,有什么不妥的。”
好说歹说,张嬷嬷总算是领了情,擦了擦银子,想笑吧,又强忍着,说了好些恭维话。
从云扭扭捏捏:“娘娘,记账,奴婢不会。”
手艺都交出去了,还发工资。
宋千与终于感觉自己从打工人晋升成了资本家,手底下的办事办的好,她这当老板的才能高枕无忧地吸血……不对,是高枕无忧的管理。
从云识字不多,宋千与大笔一挥,12345,678910……
怎么教方便怎么来。
从云年轻,记忆力不错,不过半天就学会:“娘娘,这跟小蝌蚪一样。”
往后几天,从云是越发开朗了些,张嬷嬷每天忙活在灶台上,不知疲倦。
宋千与呢,睡醒吃,吃了睡。
这日,飘起了细碎的雪。
她搬了张椅子坐在聆雨阁的屋檐下,膝盖处盖上一张薄毯,眼见着荒芜的院子,渐渐地铺起了一层鹅毛白。
雪是不错,就是这院子太磕碜。
单取这聆雨阁的一方天地,还以为是哪个荒芜的农家小院呢!
续而,宋千与又扯了扯自己的棉袄,是正经八百棉絮做的,比起羽绒服的保暖性差远了。
“娘娘,火,火炉来了。”张嬷嬷在厨房里忙活,端着一盆子火炭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张嬷嬷和从云不仅积极赚钱,而且对她殷勤了不少。
生怕她凉了,病了,饿了。
小炉里的火炭红彤彤的,暖和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嬷嬷还悉心地放了一篮子木炭在一旁,竖起一把火钳在侧。
有了火炉的加持,宋千与也有了事情做,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炭火。
炭火拨开,立马就有细碎的火星子腾飞而起,还怪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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