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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大多宫闱已经息烛睡下,赵子舟没去别人宫中,在乾清宫处理政务。
陆听云探查皇宫东侧,偶尔听见守夜的宫女小声抱怨,夜风阵阵,惹得他们裹紧了衣服,朝墙内靠靠。
丝缕头发被风吹去,拂过眼角,添了抹风情。
赵子舟不仅治理天下有方,治理后宫也得当。
宫中很安静,还有几个妃子亮着灯,仔细描绘妆容,到底也不吵闹,没能扰乱秩序。
在宫墙上飞跃着,来去自如,不到一个时辰,就探查了大半,实在对于修者来说,有无怨气,怨气是否同源判别太过简单。
几乎只需要看上一眼。
稍走深些,浓厚的怨气开始散发开来,这份怨气极为浓稠,甚至难以辨别气味,陆听云朝怨气来源走去,希望能得到一些线索。
是一处分外萧瑟的院子,对比别的宫闱,算得上破败。
怨气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院门外上着一把锁,连看守的宫女都没有。
抬眼向上望,牌匾上写着“乾西宫”
乾西宫?做什么的?怎么如此萧瑟?
脚尖轻点,跃上围墙,翻过去,没见着人。
倒是吃剩的粥饭还摆在桌上。
粥饭已经馊了,散发淡淡的酸臭味,院内栽种一棵枫树,如今外头正是春夏时节,枫叶却掉了个精光。
又是一阵风吹来,无端冷了些,陆听云觉得,这里头的时间估计不太一样,或许是一直保持冬天的模样。
放出神识,她要找到院内唯一的人。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幻境的核心,再不济,也至少与这核心有莫大的联系。
“啪嚓”
陶瓷破碎的声音从东边的房间传来。陆听云抬脚进去。
怨气聚集于此处,然再细,却无法分辨了。
陆听云的眼神中带着些凝重,推开房门,看过去。
是一个女子,穿着粗布麻衣,双手捂着脸,浑身颤抖。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她惊了一下,手捂得更紧,陆听云犹豫了下,开口,试图交流。
陆听云:“你……”
“妖怪走开啊!”
女子缩成一团躲在床上,剧烈的抖动连带床板都发出细碎的声响,很是恐惧。
不过即便这么害怕,声音却依旧虚弱不堪,这样一个女子,出现在后宫,难道是被赵子舟迫害的用情太深的失宠宫妃?
还有,妖怪?
陆听云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此行入宫是上清弟子,是修行者,即便脸上瘢痕丑陋,也无凡人对她不敬,至少不敢当面对她不敬,且这痕迹虽可怖,倒也不至于被寻常人视作妖怪的程度。
比起这女子天生单纯,不识世俗,或者心机深沉,故意装出这副样子好让旁人放松警惕,陆听云更认为,她就是个疯子。
想到此,陆听云沉下双眸,声音沙哑,灵力带起风吹动发丝衣袍,她开口,故意恐吓:“是的,我是妖怪,最爱吃人。”
“不要!不要吃我!”
陆听云:“好啊,那你告诉我,这是哪里,你是何人。”
女子颤抖着放下双手,是张很有冲击力的面孔,怕是父母有西域人,眉眼深邃,眼眸是琥珀色,浓眉大眼,很是风情,嘴唇饱满,鼻子挺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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