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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着穿着朴素,扔进人堆里都不打眼的大婶从兜里拿出一颗奶糖,在季桉面前晃了晃,右手则抓住了季桉的手,不让他逃窜。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季桉小小的脸拧成一团,一个劲的反抗、挣扎,但五岁的小孩能有多大的力气,根本无法反抗四五十岁的大婶。
“让让,让让。”姚澜也不知哪来的洪荒之力,侧着身子眼睛紧盯前方,像正在发射的炮弹一样不断向前,生怕不留神季桉就消失了。
姚澜抓住了季桉另一只手,小鬼也停下挣扎,她松了一口气后质问面前的人,“大婶,这是你孩子?”
大婶面上一点异样都没有,笑的也是和蔼,甚至还摸了摸季桉的头,“对啊,我家小孙子,跟我闹着呢!给他吃糖了还是不听话,等回家让你爸妈好好教训你。”
“走,君君跟奶奶回家,晚上给你做肉肉吃。”
季桉啊啊的叫着,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紧姚澜。
想走?
她一把钳住大妈的手,问着,“我怎么不知道我儿子什么时候多了个奶奶出来,您是哪冒出来的呢?大明湖畔吗?”
大婶脸色大变,明白这是事业路上惨遭滑铁卢了,立即松开季桉后,就咬着牙挣脱着姚澜抓着的手,“松开!松开我!死丫头,劲真大!”
“澜澜!”许素在不远处大喊着跑过来,看着季桉往大婶屁股上踹了一脚,而好友却攥着大婶的手不放,问道,“怎么回事?”
“是人贩子,抓住她!”姚澜大喊,腾出另一只手抓住大妈的前领,一把将人拽了过来,两人进行了一波亲密的对视。
许素也张牙舞爪的上前单手抱住大妈的腰,侧脸贴在其身后,另一只手牢牢的揪着大妈的头发,大声喊的都要破音了,“快来人啊!人贩子,火车站有人贩子啊!”
“轻点,啊!轻点,我头皮要炸了!”
这嗓子一嚎,引的火车站的两个治安联防队员,手拿警棍的朝着这儿跑来。
场面一度混乱,治安队的二人接管了被按住的大妈,询问道,“同志,这是人贩子?你们确定吗?咱不能冤枉人的。”
“确定。她跟我说这孩子是她孙子,睁眼胡说的厉害,这明明是我娃,啥时候成她的了?”姚澜怕对方不信,从挎包里拿出证明给他俩看,“这是我队里开的家属关系证明。”
部队都会在发结婚证的时候,再发一张家属关系证明,也是为了防止一些特殊情况发生。
两人抓着大妈,伸头看过去,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那麻烦你们跟我去派出所,记录一下事情的经过。”
“没问题。”姚澜理了理略显凌乱头发,点了点头,跟许素对视了一眼后,牵上季桉就去了派出所。
录了半个小时口供才结束,三人手拉着手站在了派出所门口。
许素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盘,里面放了五块白色纯棉毛巾,“也是没想到,这个大妈居然是流窜了一年多的人贩子团伙中的一个。”
“我也没想到,她居然有本事拐了十几个孩子,这种人就该天诛地灭,五雷轰顶。”姚澜手上是拎着一个热水瓶,不禁感慨,“咱也是做了件天大的好事,为民除害。”
许素点点头,又皱眉问,“我爸信里也说的不清不楚的,我妈的腿现在是什么情况,以后都没法站起来吗?就这么瘫了?”
“嗯,应该是的。”姚澜想了想,以现在的医学想治愈是不太可能的,“但是我以前也见过瘫痪的人,靠着康复也能恢复一些自理能力,或者去老中医那,靠腿部针灸,刺激一下神经。”
“具体的还是得你去了解一下,叔叔阿姨对这件事还是看开了的,他俩都没想着康复的事情。”
两人一路回家,说了不少最近的事,姚澜也把后天就要回黑河的事情告诉了她。
“太好了,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季连长老是让他的兵,来问关于你的事情。”许素一想到那个一天来两次的黄云齐就想笑,苦着个脸,说干这差事还不如去训练呢!
“对了,你走的那一天中午,文舒雅突然来你家给季连长收拾日常用品,差点和我吵起来,她也真的是,你和季连长都结婚了,她还搞出这么多事,是一点都不把她爸的面子放心上。”
姚澜懒得管她,目前没整出什么幺蛾子,她也没空去收拾文舒雅,“随便她,一天到晚跟小脑没发育完全一样,整的自己跟公主似的。”
“知三当三,还引以为豪了。”
走到燕京大学门口,姚澜拉着季桉停了下来,“素素,你先回去吧!我带他逛逛燕京,你好好陪陪汤姨和许叔,晚上我俩就不回来吃饭了。”
“好。”许素心里明白,这是想让她跟家里好好聊一聊,把事情都说开,好好的一家人总不能因为一个男人搞的分崩离析的。
许素走后,姚澜低头看向季桉,问道,“有没有被人贩子吓到?”
【没有,我老远就看见你朝着我来了,所以不怕。】
“胆子还挺大,走,带你逛逛大学,说不定以后靠你聪明的小脑子还能进来读书呢!”
燕京大学很大,教学楼是青砖墙体,仿古歇山顶。灰色清水砖和简单的檐部构造,显得整体都很庄严。
文史楼的门口两侧都停着十几二十辆的自行车,楼三层高,外头两边的道上每隔十米左右的距离都种了一棵树。
季桉拉了拉他,指着一栋楼问,【这是哪?】
“理科院。”姚澜看了一眼楼体上边的字,不得不感慨名校不愧是名校,字都这么磅礴,且有笔锋。
上辈子她上的五道口,燕大她就参观过一次,那时候面积比现在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澜姐?你怎么在这儿?”
肩膀被人一拍,引的她回头一看。
是沈占庭。
“沈同学?”姚澜也是诧异到了,指了指家属院的方向,“我住朋友家,就在燕京大学的家属院里,你是燕大的学生吗?”
沈占庭点了点头,看到有个小孩,便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问道,“澜姐这是你弟弟?”
‘噗’姚澜笑了笑,点了点季桉的脑壳,“看吧,都没人信你是我儿子,以后喊我姐姐。”
【你是阿姨!】
注意到季桉不说话,是用笔画的方式交流时,沈占庭也没提出疑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原来是澜姐的儿子啊。”
“对了澜姐,你们黑河有什么有趣的吗?我们还都没去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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