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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沈家长姐细细诊断一番过后,蔡医师面露难色。
“夫人心郁成疾,气血两亏。蔡某此刻还能靠着几味药材强行吊着夫人的性命,若夫人自己不能打开心结,长此以往,蔡某怕是无能无力!”
沈蒹蒹心如刀割,伤神的问道:“蔡医师还有其他的良方么?只要能救长姐,多少银子都是可以的!”
蔡医师颇是无奈,“姑娘误会了,这不是银子的事!”
兴许这女子的目光太过殷勤,思虑一番,蔡医师谨慎提醒道:“许是可以试试其他的法子!敢问夫人是因何事焦虑不安?”
许乳娘痛哭道:“姑娘夜间醒来时,总是模模糊糊地喊着将军的名讳。姑娘定是担忧将军,这才断了念想,想随将军一起去了……”
沈蒹蒹双眼通红,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感觉到身处乱世的不幸与无奈啊——
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真实的体会到即将失去亲人的痛苦与不安啊——
婢子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即将失去双亲的悲痛。
许乳娘话音刚落,那孩子突然哇哇大哭不止,引人伤怀。
许乳娘急道:“快将小公子抱走,不要吵到了姑娘。”
灵机一动,蔡医师连忙阻止道:“等等,你们将孩子抱近些,让夫人也听听孩子的哭声。”
“正所谓母子连心,夫人牵挂孩子,说不定会生出活下去的希望。”
许乳娘不敢迟疑,在蔡医师的指导下忙将孩子抱到沈书雁的面前痛声呼唤。
“姑娘你听听,小公子在唤你呀!姑娘睁开眼睛看看他吧?姑娘真的忍心将小公子一人丢在这世间受苦么?姑娘你不能这般狠心啊……”
在孩子的大哭声中,沈书雁紧闭的双眼竟然开始奇迹般的流下泪水。
沈书雁明显有了意识,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
蔡医师见此举有效,再次行针时也不忘吩咐众人配合着哭喊。
沈蒹蒹也是从此刻打定主意,一定要将沈家长姐带回城中医治。
此处不通人烟,虽可以躲避祸乱;但环境恶劣,不适合养病!
听了沈三姑娘的提议,许乳娘忧心忡忡。
“如今将军府被封,沈府里二夫人得势,姑娘与小公子回到都城又该去何处安生?”
沈三姑娘主动寻来问蔡医师打听都城的赁居信息,蔡医师早有准备的拱手一拜。
“实不相瞒,蔡某有一位友人手头宽裕时曾在城西买下了一处宅子。蔡某的这位友人刚好有事离开了都城,归期不定。
“那别院风景秀丽,僻静宜人,又邻近灵药堂,蔡某瞧着很是适合夫人修养!夫人平日若是有什么不适,蔡某来去也颇是方便。”
“姑娘若是觉得合适,可以将夫人移去此处养病!”
这世间竟然有这么凑巧的事?
沈蒹蒹深表怀疑,“不知蔡医师这位友人姓谁名谁?”
蔡医师一愣,“姑娘为何有此问?”
沈三姑娘一脸认真,“我怕与他八字不合!”
“……”
沈家长姐危在旦夕,沈蒹蒹此时无心计较其他,思虑过后,谨慎追问:“不知这租凭如何清算?”
蔡医师笑道:“既是为他照看院子,何来租凭一说?”
沈蒹蒹感激一拜,“蔡医师已经帮了我许多,我自然不能让蔡医师的友人做亏本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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