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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浓,院落笼罩在一片昏黄中。田刚站在门前,迎接三个陌生人走进院子。
“爹,这是我请来帮忙修房子的师傅。”田刚提高嗓门喊道。
田老头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眯起浑浊的双眼。“哦?是衙门的同僚吗?”他误会了,嘴角挂着慈祥的笑容。
田刚无奈地摇头,又大声解释了一遍。老人家耳朵不好,说话得用吼的。
柳氏从厨房探出头来,擦了擦手,快步走出来。“阿爹,有客人来了?”她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陌生人。
田刚向妻子介绍了陈老头三人的身份。柳氏恍然大悟,连忙招呼客人坐下歇息。
陈老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排古旧的土坯房上。“这房子有些年头了。”他轻声感叹。
田老头虽听不清,却看出陈老头在问房子的事,顿时来了精神。“那可是好房子!”他自豪地说,“地基都是我年轻时一块块石头垒的。”
陈老头蹲下身,仔细查看房子的地基。“确实是好地基,”他赞叹道,“就是上面的土坯有些问题了。”
柳氏听了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冬天冷得很呢。”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公爹舍不得拆,也舍不得搬,我们劝了多少次都不听。”
田刚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陈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陈师傅,您有什么好办法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陈老头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我倒是有个主意,”他说,“保留地基,翻新土坯,如何?”
田老头一听要动他的房子,立刻紧张起来。“不行!这是我的心血!”他大声反对,脸上写满了戒备。
田刚和柳氏对视一眼,知道说服老人不是易事。“爹,您听我说,”田刚耐心解释,“这样既保留了您的心血,又能让房子更结实。”
柳氏也在一旁劝说,“公爹,您想想冬天多冷啊。”她语气柔和,充满关切。
老人犹豫不决,目光在儿子儿媳和陈老头之间游移。他紧皱眉头,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陈老头见状,灵机一动,扯着嗓子大声说:“老人家,我保证不会伤到您的地基!”
田老头终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那...那好吧。”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
田刚和柳氏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陈老头。“那就这么说定了,”陈老头笑道,“我们明天就开工。”
正说着,院门又被推开,一个身着儒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田秀才,您来了!”柳氏热情地招呼道。
田明安微微颔首,目光在陈家三人身上扫过。“我是为学堂的事来的,”他开门见山地说。
田刚一愣,“学堂出什么事了吗?”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田明安叹了口气,“是关于孟文的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扰。
一提到孟文,陈二牛顿时沉下脸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田明安没注意到气氛的变化,继续说道:“孟文即将参加院试,但遇到了些麻烦。”
田刚皱眉,“什么麻烦?”他语气中透着警惕。
“原本答应给他作保的顾巧才突然反悔了,”田明安解释道,“说是因为孟文姑姑犯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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