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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夏站在教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漆成淡绿色的木门。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她的目光扫过整齐排列的课桌,最后落在靠窗的最后一个座位上。那里坐着一个男生,他低着头,黑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世界隔绝。
"同学们,这是新转来的林小夏同学。"班主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夏,你就坐在沈默旁边吧。"
林小夏拎着书包走向那个座位,她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追随着她,窃窃私语声像细小的气泡一样在教室里蔓延。
"听说沈默从来不跟人说话。"
"他好可怕的,上次有人碰了他的桌子,他把整张桌子都擦了三遍。"
"新同学真可怜"
林小夏装作没听见,在沈默旁边的座位坐下。她注意到沈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往窗边又挪了挪,与她保持着精确的二十厘米距离。
她偷偷打量着这个新同桌,他穿着整洁的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他的手指修长,正在本子上画着什么,笔尖移动的度快得惊人。林小夏注意到,他的笔尖始终与纸张保持完美的四十五度角。
"你好,我叫林小夏。"她露出灿烂的笑容,"以后请多关照。"
沈默没有抬头,甚至连笔尖都没有停顿一下。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像是蝴蝶停驻的翅膀。
林小夏把书包放进抽屉时,不小心碰到了沈默的桌子。沈默突然停下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开始仔细擦拭被碰到的桌角。他的动作很快,但异常精准,每个角落都擦拭了三遍。
数学课上,老师正在讲解一道复杂的几何题。林小夏咬着笔杆,眉头紧皱。这道题她怎么也解不出来,余光瞥见沈默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符号。她惊讶地现,所有的数字都写得一模一样大小,每个等号都像用尺子画出来的一样笔直。
"沈默,这道题你会做吗?"她小声问道。
沈默依然没有回应,但他的笔尖顿了一下。林小夏现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对外界的声音有反应。
突然,沈默将草稿纸推到她面前。林小夏惊讶地现,他不仅解出了这道题,还用了三种不同的方法。最让她震惊的是,其中一种解法连老师都没有讲过。她注意到,沈默在每种解法之间画了精确的三厘米分隔线。
"哇,你好厉害!"林小夏忍不住赞叹,"这个解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快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数字会说话。"林小夏注意到,每个字的间距都完全一致,像是印刷体一样规整。
下课后,林小夏从书包里掏出一包水果糖,轻轻放在沈默的课桌上。"这是我最喜欢的草莓味,给你尝尝。"
沈默盯着那包糖看了很久,久到林小夏以为他又要无视自己。突然,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颗糖,放进嘴里。林小夏注意到,他选择的是包装最完整、形状最规则的那一颗。
沈默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被阳光晃到了眼睛。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沈默露出类似表情的东西。但下一秒,他就从口袋里掏出湿巾,开始擦拭碰过糖果包装的手指,整整擦了三次。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几个男生打闹着冲了进来,其中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沈默的桌子。沈默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紧紧抓住桌沿,指节白。
"对、对不起"那个男生结结巴巴地道歉。
沈默却像没听见一样,快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他的动作慌乱而机械,将每样物品按照特定的顺序放进书包。林小夏注意到,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默,你没事吧?"林小夏轻声问道。
沈默没有回答,他抓起书包,快步走向教室后门。在门口,他遇到了正要进来的班长。班长似乎想跟他说什么,但沈默低着头,贴着墙根快绕了过去,仿佛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林小夏追了出去,看见沈默径直走向了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那里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树下摆着一张长椅。沈默在长椅上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魔方,开始快地转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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