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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夏天都是多雨的季节,2019,也不例外。明明昨天是骄阳似火,今早就细雨绵绵。村里的路上泥水一片。路边的扫树梅,鸡冠花,步步登高倒是欢喜的不得了,精神抖擞的喝着水。昨天嚷着:“热死了!热死了!”此刻喜笑颜开的窃窃私语:“真凉快!”
赵晚芸,心情就不太美妙了,天蒙蒙亮起来,穿上大姨做的一件浅粉色外套,她眉头微皱,扣好用布做的扣子。扣子可是手工制作,一般人不会。要去隔壁村做大客,怎么现在胃里就难受,头也有些晕。“芸儿,快点看看别忘带了啥东西?”俞晓敏上身灰色短袖,黑裤子,头发随意的挽着。额头上几条调皮的皱纹,不知道啥时候出现的。
“赵秋杨,再磨叽一会,就赶不上大客了!”朝屋里喊了一句。土炕上的赵秋杨,听到母亲喊,在炕上滚了滚。无奈的揉揉头发,骨碌爬起来。“来了,这就好!”穿着军绿色衣服,黑裤子,头发揉的乱糟糟。微胖,圆脸,随母亲俞晓敏的脸型。
父亲赵海进屋,一米七五的个头,蓝短袖洗的都发白了。他乐呵的用背筐装上两床被子。“背着书包,衣服。走了,外面下雨,把裤子卷起来,靴子穿上。鞋用塑料布装上,我拿着,上车前穿上!”
四口人前后出了门。雨淅淅沥沥下的蛮起劲!“披好塑料布别淋湿了!”俞晓敏赵秋杨斜歪披的塑料。伸手帮他拽好。
要走五六里的路,翻过一个山头,才能到邻村。路上着实不好走,还好赵晚芸,赵秋杨并不抱怨。上高中,村子就三个人。家里出了两个,已经实属不易。
走了没多久,村里的郭安瑞和她妈也赶上来。走急了,略有些狼狈。郭安瑞头发都打湿了,裤子一个卷着,一个掉下去,湿了半截。蓝布鞋都打湿了。“怎么不穿个靴子?塑料布也不披?”俞晓敏跟郭嫂子说话。郭嫂子也好不到哪去,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别提了,昨天上地回来晚,都没准备,没寻思能下雨。”褶皱的脸上满是苦涩。
“芸儿,把衣服抱怀里,塑料布给你大娘披一下。那个,秋杨,你的给那个给安瑞用,看看淋的。”几人继续走,得赶车。开车不等客,可不能晚点。
五点半左右,到了邻村,大客停在路边。已经有不少人,大多都是送学生上学的。他们村学生多,家长也是大包小包的上车。
赵海把行李放到车上,不放心的嘱咐,“下车,别忘了行李,衣服。”俞晓敏挥挥手,“往回走吧,你还要送宇婷上学呢!东西都在炕上,别忘了!”赵海点头答应,已经转身往回走。
雨里,赵海的背影有些模糊,什么时候,父亲的背不在那么直了!赵晚芸鼻头酸涩。忍着胃里的不适,忍着对未知世界的仿徨,控制着脆弱的眼泪!看着别人鲜亮,好看的衣服,心里说不出的自卑。上学,这条路,和村里同龄女孩不在一样。她们,在十八,十九的年纪走进了结婚的礼堂。父母坚持,殷切希望又怎么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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