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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看着徐青沉道:“咱们这样的寒门子,何时才是出头日啊。”
徐青沉拍拍她的肩:“姐就不陪你苦恼了,姐吃上软饭了,马上就能出头!”
商英微眯着眼睛,轻哼一声:“儋州李氏,你这胃口,吃得下吗?可别撑坏了自已。”
徐青沉摸摸下巴,“我小口小口吃就好了。”
商英站起身,将面具摘下来,戴在徐青沉的头上。
夜风拂动她的黑色长发,面色皎洁如月,仿佛下一秒便要翩然化仙。
她道:“那么,我们三年后再见。”
她转身离去,没有走回人群,而是步入更深的小巷。
笔直的小巷,里面没有灯火,只有深不可及的黑暗。
她那身漂亮灿烂的羽毛华服,在黑暗中被一点点吞噬,但肩背始终挺直着,像是一柄开锋的剑……
徐青沉怔愣望着那巷子的深处,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喂,你出来玩,将我哥玩丢了?”
徐青沉回过神,看到李宣臣,也看到了她身后有些急色的李宣雾。
徐青沉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道:“我玩得兴起,有些忘乎所以了。”
她又疑惑道:“我还戴着面具呢,你怎么认出来的?”
李宣臣顿时抱着臂,得意洋洋:“哼哼,你就是化成灰,老娘这双眼睛也能准确分辨出你这一小撮!”
这话太晦气了。
徐青沉踹了她一脚。
李宣雾也望向李宣臣的脖子,看得她脖颈发凉,缩了缩脑袋。
李宣臣连忙道:“好了,别玩了,快回去吧,热水热菜都备好了,你们都不饿吗?”
徐青沉摸摸肚子,她一路上都在吃糕点,确实不是很饿。
不过刚刚尬舞了一场,体力消耗很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晚间就不会饿醒了。
李宣雾半撩起幕篱,“妻主尽兴了便回吧,此处人多眼杂,万一遇上歹人便不美了。”
徐青沉怀里揣着面具,李宣雾也看到了这只面具,猜想着她方才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妻主怀里这是?”
徐青沉见李宣雾看向她的面具,笑着掏出来,在脸上比划了下,“是不是很好看?”
她左右螃蟹般跳来跳去,模仿着商英的舞步。
李宣臣伸手去夺:“哪儿买的?”
“别动别动,别人特意送给我的呢。”
李宣臣不满:“怎么你出来一趟,还能有艳遇啊!”
徐青沉解释:“是女子,不是男子!”
李宣臣照旧不满:“那也是不安好心,那也是你沾花惹草!
给我,我去丢掉!”
徐青沉飞快闪避:“不给不给!”
她一把抱上李宣雾的胳膊,“走走,夫君,我们回家吃饭!”
李宣臣叉着腰,左右看那面具很不顺眼,吵吵闹闹跟上。
小巷恢复了幽静。
远处的篝火和人群未歇,半边天际都被染红了。
这是汜水县的秋祭,不分女男,不分老少都能参加。
众人在篝火下尽情舞动,放声高歌,向着上天与大地,祈祷冬日瑞雪,祈祷来年风调雨顺,祈祷没有饥饿与冻馁,祈祷各自的心愿都能顺遂达成。
而在秋祭上跳了十一年祭祀舞的那位……
心里又有什么心愿?每年又在祈祷什么,能够达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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