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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帮主提着酒坛还没回过神——小将军不是宴请他二人吗?怎么就打起来了?
他下意识握紧开山斧,却见小将军安抚地笑笑:“龙帮主接着喝,本将先问个话——”
话落便将那捆缚住的鹰帮主蹿翻在地,踩着他的脸恶狠狠道:“你勾结虎狼帮掠去龙帮主之子,欲要独霸此地,是也不是?”
脚下那人哼哼唧唧说不出话。
“之前那些被掠走的人可是被你买下?现藏于何处——”
那一声厉喝惊得底下那囚徒猛地摇头。
却见小将军厌弃地将他踢得飞出去翻了几个身,语气尽是不耐——
“还不说实话?!”
那趴在地上的死狗挣扎着爬到她面前,额头鲜血淋漓,连连摇头哭嚎:“将军......在下是劫了那小儿送去虎狼帮......但的确不知其余人在何处啊......”
“买主是谁?”那剑架在他脖颈,渗出猩红血迹。
暗暗咽了唾沫,却没有开口。
“好啊!还是你这老狗!”龙帮主瞪着铜铃双目,凶神恶煞地挥着开山斧就要劈去。
“铮——”一旁的沈听风急急抬剑拦下,“待小将军问出幕后人,龙帮主再行问罪。”
闻言那黝黑面皮忍了又忍,勉强将斧放下。
“不说,你会比死更惨——”卫鸿落将剑刺进他肩头,狠狠搅出血花。
鹰帮主痛得面容扭曲,猝然想起那城墙上惨烈的尸体,一阵刺骨的寒意涌上他心间,猛地一咬牙。
“是......”
话未说明,一只冷箭倏然飞入他心口,双目猛地放大,扑通倒地而亡。
卫鸿落已寻着箭源望去,楼外却无半点身影,只听得风声呼啸。
她猛地将剑收鞘,皱眉看着那地上的尸体,从齿缝间冷冷迸出一字:
“查——”
天边渐渐泛白,沈听风面露忧虑,查了整整一夜,将风雪楼里外三圈翻了个遍,实在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而那尸体则是死于暗箭上的毒药,但这名为“血封喉”的毒药极难获取,恐一时追查不出......
本以为是瓮中捉鳖,岂料......
他暗暗望着小将军愈来愈沉的面容,才开口却被问话打断:
“这楼主是谁?”
“额......”他一时语塞,“属下这就查。”
“慢,先去将黑鹰帮的囚了。”卫鸿落压下烦闷,既然那人勾结了虎狼帮,这里头指不定还藏着什么污垢......
“是。”
听风退下后,她默默打量着这巍峨的楼宇——
辰光初破云时,九丈楼身恰似柄淬火青锋倒插山脊。黑铁木构的骨架裹着火烷布,日光斜照竟显出刀光剑影。
十二重飞檐悬着玄冰琉璃瓦,积雪未消处凝成钟乳石般的冰棱,每根棱柱里都冻着片陈年残旗。
“风雪楼”三字金漆早被朔风磨出铜绿,匾额边沿倒垂下百十根冰锥,恍若巨兽獠牙。
这般楼宇,白日里是风花雪月的宴所,暮色中便化作吞吐血肉的巨兽。
远远却见白衣琴娘款款走来,她仍面带浅笑:“将军,公子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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