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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上面老爷们,怕万岁爷知道我们旗人的实数,不肯上报实情。”
在哭声过去后,弘历就听见外面街道门铺边,有城内的旗人百姓在闲聊,从而,说起了为何出现这些哭声。
弘历对此也不觉奇怪。
因为,他这些日子在康熙身边查阅许多机密奏折后,也清楚,如今的普通旗人日子的确不好过。
由于旗人不能种田,不能经商,再加上,战争规模的减少与旗人群体的增加,使得可以领差拿饷的机会也就变得更少。
所以,许多旗人家庭的收入已大不如以前。
而且,入关后,旗人也学会了讲排场,也好各类玩乐。
因而,即便祖上有些积蓄的,一二代之后就也败了下来。
有很多旗人,甚至城里都住不起了,而不顾朝廷禁令去了城外住,甚至主动去当佃农。
要不然,历史上雍正也不至于在登基后,开放禁令,让旗人种田,本质上就是,当时的底层旗人有被放开禁令才能生存的迫切需求。
而如此一来,眼下,有穷困潦倒的底层旗人在寒冬冻饿而死,也在所难免。
可以说,康熙在进行祭拜朱元璋的孝陵、开博学鸿儒科等一系列政治措施后,虽然让满汉民族矛盾缓和了,但阶级矛盾却因为食利阶层的急剧膨胀而加剧了。
“听说这次奉旨赈饥的钦差是嫡长孙弘皙和雍王府的四阿哥弘历,那四阿哥才十来岁,能赈济的好吗?”
“这个年岁,能让自己有一顿饱饭就不错了,也就历练一下而已,万岁爷想必也没指望他真能救活多少流民。”
“也对,反正这些流民饿死多少,也没什么要紧。”
“话是这么说,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真能多救活一些人,也是好事,指不定明年上天因此也让我大清风调雨顺一些,粮价这样就能低一些,我们这些底下旗人的日子也能跟着好过一点。”
“是啊,希望这两位主子能让这个冬天少死点人吧。”
……
也因为有人发丧的缘故,再加上兵马司的人由于雪大天冷没怎么出门巡逻,这些旗人倒没谈鸟说戏,而是说起眼下的国事来。
弘历也听见了这些话。
对此,他只是笑了笑。
随后,他就看见有一对用黄纸裹就的灯笼,正在从铅幕里出现。
灯笼上写着“雍亲王府”四个字。
弘历也就忙让马车停了下来,且自己也下了马车。
嘎吱嘎吱。
不一会儿,弘历就见雍正身边的苏培盛,带着人走了过来。
“给四阿哥请安。”
“起吧,可是我阿玛在这里?”
弘历说后就问起苏培盛。
苏培盛弯着腰点首:“正是,四爷专门在这里等着见爷呢。”
弘历因而就让顺天府的人先回府衙等他,而他则在苏培盛的陪同下,来了雍正这里。
弘历来到雍正这里后,就见雍正披着大氅,正坐在车里的炉火旁,给怀里的一条小白狗梳理毛发:“给阿玛请安!”
雍正抬头,看向了弘历,朝弘历招了招手,让他坐在了自己身边来。
接着,雍正就在弘历坐在自己身边后,拍了拍他肩上的积雪,又摸了摸弘历的手,随后就把自己怀里的小狗丢给了弘历:“给你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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