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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南音纠正道:“不是与你,而是与你们,这桩生意是要与梅花会的人谈。”
呼延謦寒生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刚才的笑容,给呼延南音倒茶,“南音会长说笑了,什么梅花会菊花会,我怎么都不知道。”
呼延南音收起笑容,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寒生族长该是个聪明人,我既然能说出口,就说明我手里掌握的东西,和我了解到的东西,远比你想得要多。打哈哈可就没意思了。”
“当然,你也可以一口咬定你不知道什么是梅花会,只是这之后有任何的后果,都要由你来承担。”
呼延南音端起茶杯,将茶水倒入烧水的小炉子里。
炉子里的炭火遇到水,滋滋啦啦地发出声音,茶水变成了水汽腾升。
呼延南音将杯子放下,与呼延謦寒生说:“就想着热水遇到炭火一样,还不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奏本之中,并未提及吉州有疫病,也并未请求援助。
伯景郁将奏本递给吉州县令:“你自己看。”
江峰接过之后,看了与伯景郁说:“请求大人寻找原奏本,原奏上并非这样写的。”
沈文清道:“还请大人还我公道,这奏本向来是一比一的抄录,就是为了留底将来对证,原奏本自然是会发回奏本原处,由原处的人收存保管。要想弄清楚我这奏本是真是假,只需要找到原奏本比对,就可以知道。”
吉州的县令江峰说:“吉州大雨,又有疫病,衙门早就失守,我等都被迫退至旁县,我去哪里寻得奏本!”
沈文清:“奏本事关重要,身为朝廷命官,你只顾得自己逃命,顾不得带走奏本,本也是你之过。”
而后他又与伯景郁说:“请大人思索一下,若他真想来日证明自己的清白,必然会将奏本带走,以此来证明我收到了他的救援请求,却袖手旁观!可偏偏他手里没有这项证据,我的手里有抄录的抄本,我不可能事先就知道他的手里没有原本,还请大人还我一个清白。”
抄本在手,伯景郁对沈文清的话多了几分信任。
他看向江峰:“你走之时,奏折可还在衙门内?”
“下官走时,本就想将家人安置好后,再重回吉州,主持大局,并未想过要带走奏折,下官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会料到会有今日这一番对峙,自然也就不可能提前带走奏本来和沈大人对峙,让沈大人对我倒打一耙。”
伯景郁也不会贸然全然相信沈文清,他道:“照此说来,奏本应该还在衙门内,只要没有人偷走,自然能够找到奏本,以此来对峙,到底是你二人之间,谁在撒谎。”
沈文清道:“下官支持大人去衙门寻得原来的奏本与下官手里的抄本对峙,还下官清白。”
这案子过去了两个多月,即便有什么证据,现在可能已经湮灭了。
人的记忆有时效性,两个月前发生的事情,记忆很可能会存在偏差。
破案的难度增加了好几倍。
伯景郁看向庭渊:“这个案子你觉得怎么查比较合适?”
庭渊道:“先开棺验尸,查明小光父亲的死因。”
伯景郁点了点头。伯景郁躺到了一边,手也从庭渊的身上撤下,“或许你会觉得我小气,但我真的真的真的不希望你的视线被别的人或者是动物事物分走,我只希望你的视线停留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所以能不能只看我,别管别的。”
“就算你不说,我的视线也永远都是跟着你的。”庭渊趴在伯景郁的心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声,指尖摸着他的喉结,“但你也有你的事情要忙,我不能全天都跟着你。”
“你可以。”伯景郁说:“只要你想,我去哪里,你都能跟着。”
庭渊:“你也知道,我其实不太想接触到衙门的官员,他们见了我难免要揣摩你我的关系,要与我攀谈,试图拉近和我的关系,从而让我帮助他们做一些事情。”
“你可以拒绝他们,你不愿意,谁都不能勉强你。”伯景郁觉得这些都不算是什么大问题,“你要是真的不乐意,你就跟在我的身边,我会帮你挡住他们,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越过我去攀附你。”
“你也够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州府治理的事情我也不算太懂,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你们专业的人去做,你要是批奏折,我能帮你端茶倒水,帮你研墨翻翻奏折,可要说治理州府,整顿吏治,这些东西我是真的不太懂,事关民生我也不敢妄言……”
伯景郁:“你要是想懂,我也可以教你,你这么聪明,很快就能学会的。”
庭渊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我志不在为官,也不想和官场搅和太深,你知道我的。”
“为什么?”伯景郁从来只是知道庭渊不喜欢这些,庭渊不想接触,他也就不去过多地做要求,一切都随着庭渊的意思。
庭渊解释道:“我和你所接受的教育不同,我们的理念也不相同,很多事情,我们的处理方法和看待事物的角度都不同,我所认为的正确的道路或者是处理方式,未必就是当下最适合的,很有可能会对你们产生误导,那么我从一开始就做局外人,不对你们的治理方案指手画脚,或许就是最合适的解决方案。”
“另一方面我也确实不喜欢官场上这种乱七八糟的攀附,所以我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将我最擅长的事情做到极致,能够帮到你就好了,别的我就不掺和。”
庭渊很有自知之明,他所擅长的,也仅仅是破案,那么该发挥自己长处的时候,就发挥自己的长处,对于不擅长的事情,没有必要染指。
涉及一个国家一个地区,数百万甚至数千万百姓生存发展的事情,不是他看过几本历史书,上过几天学,接受过几天现代的教育,就能够站在圣人的位置去指点江山的。
随着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越久,见识到的越多,庭渊就越能明白,自己当初所想的那一切,是有多么的虚无缥缈。
如果一个国家的发展和未来,仅仅是因为一个人的几句话就能够改变,那未免过于异想天开。
与其指点江山,不如做好自己能够做的一切,从百姓实际需要出发。
伯景郁的手落在庭渊的背脊上,轻轻地拍着,“你变了很多,我记得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人都是会变的,没有人能够一成不变,我刚来这里的时候看什么都嫌弃,看什么都不顺眼,这里的一切在我的眼里都是落后的,我甚至都挑不出来一丁点的好。”
“那现在呢?”伯景郁很想知道庭渊此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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