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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念生拍拍他的胳膊,把手抽出来:“不想就早点睡。”
男人哪有不想的时候,只是上回的情形历历在目,彼此又是心知肚明。霍念生不是不想要他,也不要求多么契合,但总不能每次都是这样。今天继续下去,和上回又能有什么区别。
他从一侧下了床,去桌边倒水。
拧开纯净水瓶盖,两条手臂从身后勒住他的腰。
陈文港额头抵着他结实的脊背:“我不是不想。”
霍念生叹气:“宝贝儿,我是想珍惜你的。问题是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陈文港张了张口。但他嘴上说的一套,身体说的是另一套,霍念生并不太信他。
壁灯奶白的灯光下,他又睡下眼睑,一张脸上晦暗不明。听说截肢的人有患肢痛,不知道烧伤有没有这样的情况,否则为什么隐隐麻痒从骨子里渗出,像经久不愈的陈伤微微蛰痛。
霍念生敏锐地体察了他的沉默。
回过身,尚算体贴地给了他个晚安吻:“今天就算了吧,这么仓促。下次我们再选个好点的地方。”毕竟是霍京生胡乱把他带过来,霍念生不想为难他。
陈文港拉下他的脖子,和他接吻,试图弥补:“……对不起。”
霍念生说:“以后别总跟别人说对不起,你没有亏欠谁。”
相反他可以把很多人踩在脚底下,只可惜他不会。不会利用自己的资本,安安分分,洁身自守,霍念生觉得他将来真的适合做个学者,一辈子待在象牙塔里,不染尘埃。
然而毕竟躁动已起,总还有别的手段。
霍念生以唇封他的口。
陈文港闭上眼。
睫毛微微颤抖。
黑夜倾覆下来,似梦中传来声声低语。
同床共枕不是第一次,今晚却有人翻来覆去。
终于霍念生一双手伸过来,把他抱进怀里:“睡不着?”
陈文港翻了个身,把头贴在霍念生胸口,听到心脏搏动。
他安稳了,不再改姿势,不知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
再醒来时房中仍然一片漆黑,像白天已经不打算再到来。
陈文港轻手轻脚下了床,拉开厚实窗帘,瞬间天光炸亮,通透的晨光填了满室。
霍念生也不能再睡下去,过来把他捞到窗帘背后:“起这么早干什么?”
昨夜虽有龃龉,过了一夜,又换副新的心情。
何况晨起也觉躁动,陈文港搂着他的脖子任凭摆布:“学校还有节早课。”
霍念生把下巴搁在他肩膀,手臂渐渐收紧:“不急……待会有司机送你。”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动身下楼。
酒庄提供简单的早餐,霍念生自己用的是另一位司机,已经吃完了饭,在门口看报等候。
陈文港吃相斯文,但动作不慢,匆匆解决了两块三明治,毕竟赶上课时间。
霍念生却没吃几口,转着叉子,全程几乎都在看他。
陈文港起身接了两杯黑咖啡,其中一杯顺手打进两颗奶油球,这是他自己的,他怕苦。黑的那杯是给霍念生的,陈文港记得他的习惯就是浓缩咖啡。
霍念生低头嗅嗅,却蹙起眉:“没有方糖了?”
陈文港一怔:“有。”来不及多想,“我去给你拿?”
他又起身一趟,拿来了霍念生却笑:“不用了,就是问问。我又没说要加。”
陈文港明白过来,忽然噗嗤一笑,勺子一倾,硬把方糖落入他咖啡里。
霍念生端杯抿了一口,多点糖少点糖都不会死人,他却鲜少见对面的人露出这样毫无阴翳的笑容。又想他其实该多笑笑,再调理一下,能魅惑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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