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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的,但这其中,说不定、万一、或许有可能还有其他呢?
就像他看着满脸血污,被揍得很狼狈的自己的时候。
眼里没有厌恶,语气也更轻缓,有点像是在跟学校里那只黑猫说话。
或许,他也像那只被他多看了一眼的流浪猫一样。
陆野像个赌徒一样地想。
这个念头从脑袋里窜出来,他的心脏就像是移了位,在他的喉咙口一下一下地跳起来。
他想起了顾砚修喂养那只黑猫的样子。
很和缓,而且温柔,宽容地让它在他手上蹭来蹭去,一点都不嫌弃落在裤脚上的浮毛。
陆野的心脏跳得他呼吸困难,像是在激情杀人,突发奇想地要扼死他。
而他面前,老管家仍然在微笑,看到他没再拒绝,礼貌地点了点头。
“不打扰您了,陆少爷。”
陆野也向他点了一下头。
房门重新在他面前合上,他在那儿站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旁边的箱子。
方方正正的,像丛林里的那只投食器。
——
天气渐渐冷下来,山麓的落叶乔木逐渐掉光了叶子,眼看着就要到冬季。
山麓下有成片的原始森林,每到这个季节,住在附近的少爷小姐们都会相约来这里打猎。
顾砚修像往年一样,也收到了邀请函。
阿尔伯特知道他的惯例,替他准备好了马匹,但没给他准备猎枪。
这周六一早,顾砚修换了一身轻便的骑装。很传统的马靴和骑术服,外面套了一件深棕色的山羊绒大衣。
原始森林与顾家庄园相连,就在马场附近。
那里圈了一片合法猎场,顾家有时候来客人,顾诣都会在那里招待贵宾。
顾砚修到得不算晚,刚到猎场门口,就见到了不少熟人。
向烨和他几个堂表亲戚都在那里。
深秋的原始森林落满了枯叶,马匹走在上面会被没过马蹄。他们坐在马上,慢悠悠地散步,在讨论猎场哪一片的猎物更多。
向烨第一个看到顾砚修,远远地就跟他打招呼:“砚修,这边!”
看到顾砚修骑着马走过来,向烨笑着问他:“砚修,今年还不打吗?”
顾砚修摇了摇头。
几个人都善意地笑,不远处的一些世家子弟也扬鞭跟顾砚修打招呼。
顾砚修知道,他每年打猎都不带枪的这件事,早在圈子里传开了。
布兰登有时候会跟他学两句,说外头有人说他信佛,所以才不杀生。
顾砚修自己也当笑话听。
“那我居然不吃素,简直太不虔诚了。”
他不太在乎别人议论他什么,对他自己来说,他不过是下不去手罢了。
他也知道这座猎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每年都会按数目饲养动物,猎杀比例也在科学范围之内。
不过他不习惯猎杀,每年收到邀请函,就来这边遛遛马,和人散步聊天。
天色大亮,顾蔓几个人和他简单打了招呼,就骑马进了森林。
顾砚修在森林外围散步,顾研知骑马跟上来,问他:“你那个弟弟呢,怎么没来?”
他今年也不打猎,据说是因为他外祖家的老人生病,他们一家都在素食祈福。
听见顾研知问陆野,顾砚修停顿了一下。
实在抱歉,他习惯独来独往,完全没有多问陆野一嘴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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