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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兰陛下离去时只穿了衬衫,回来时却马甲外套一应俱全。
由于坐得近加有心辨识,阿尔托利在满屋食物调料和酒气中,嗅出了一丝血腥。
才刚开始就见血,以后还得了?
大概能脑补出来发生什么的银发雄子抿了抿唇,决定之后要多多留心、紧密观察,以控进度。
一个半小时后,安息节晚宴结束。
教宗塞尔苏斯和林德共坐一辆悬浮车,返回教宗居所。
车门关上,前后座隔板升起。
塞尔苏斯吐出一口浊气,向外扯松脖颈间的领带,解开领口,将袖子挽叠到胳膊肘,自然而然地将脑袋垂靠上雌虫肩膀。
林德坐直身体,右臂抬起,抚上雄虫后背,让对方靠得更舒服一些。
“你收到戴恩的消息了吗?”
塞尔苏斯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嗅闻萦绕在鼻尖的信息素。
“他骂我是搞大你肚子的渣虫,让我把你还给他。”
“呵。”
林德身体一僵:“圣座,他喝醉了。”
“我知道。”塞尔苏斯回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还在个虫社交账号发了条动态,说我们联手欺骗他,说自己像个傻子。”
“……”林德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隐约能察觉出雄虫语气里的一丝兴师问罪,但直觉却不像是对哈马迪,反而像是自己?
“他是傻子?那我就是傻子中的傻子。”
忽然,塞尔苏斯冷笑一声,猛地起身扭头,一手捏握住林德肩头,紫色眼瞳在车内灯光下映照下竟显得无比晦暗。
林德跟着警觉地直起身来,一时之间心脏咚咚直跳。
那日在书房,林德被塞尔苏斯二次加深标记,艹得神志不清。
就连最后雄虫从迪亚斯姓名逼问那个“爱他多久”的问题,他看似清醒,实则在又一波狂风骤雨中被颠得神智散落,毫无保留地如实回答。
然后也不知是不是很满意雌虫的答案,其他问题,塞尔苏斯却是一个没问。
林德还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
却没想到,安息节之夜,稍微多喝了些的雄虫,又想起了这茬。
“二十五年……是那次FQ期……?”
塞尔苏斯微微眯眼,目光在林德脸上来回游走:“我失去记忆那次?”
“……是。”
心知躲不过,林德咬牙,心中一横,已下了全部坦白的决心。
“那次,我是要拒绝的……但您……”
“根本不允许。”
久远的回忆在脑中复苏,随之而来的身体感知,排在前面的仍然是僵死、后怕和恐怖。
也是那次,林德才知晓雄虫往日是多么的自律与克制,哪怕看着已经濒临失控、危险至极,但实际离那条真正的线还有很远很远。
“说实话,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
林德沉声苦笑:“不过中间您有短暂的恢复意识……所以……”
所以他没有逃。
一地狼藉中,遍体鳞伤的金发雌虫忽然发现有一个天赐的良机摆在他的面前。
一个他从不敢想像、但当那一刻到来时,才发现自己极度渴望的机会。
“……后来,发现怀孕,为什么不说?”
塞尔苏斯手搭上林德的下背,目光灼灼地追问:“虫蛋需要灌溉和雄父的精神力引导。”
“你又是怎么解决的?”
那个阴郁的想法从意识到迪亚斯是自己的骨肉后就一直徘徊在脑海深处。
塞尔苏斯本不想问,也克制自己不去想。
林德位高权重,解决的方法有千百种,但无论哪种,知道之后,除了在两虫间生出罅隙和伤害,无任何益处。
可他大概是老了,自制力下降得厉害,稍微来点酒精,就没法再憋住。
让他只想自嘲。
“……阿赛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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