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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将至,一大早镇南公府就开始挂上了红灯笼。
“这宛月怎么还不回来?”
穆夏云焦急地站在府内前,按照小厮来报的时间是这个时辰没错啊。
她盼啊盼,好不容易盼到了女儿回来的日子,她等不及看看多年未见的女儿。
说起谢宛月,是在她随军时候生下的,不似传统的大家闺秀,她的女儿倒是继承了她三分英姿飒爽。
只是作为一个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温仕驻扎雍城后,便随着夫婿远走他乡。
谢子昀站着有些累了,晃了晃沈梨落的手,委屈道:“娘亲,姑母怎么还没来呢,我肚子都饿啦。”
沈梨落眼眸软了三分,安抚道:“早上不是吃了鸡丝粥和糖糕吗?”
“小孩子总是饿得快。”穆夏云轻笑着拍了拍谢子昀的头,目光却忍不住投向城外的方向,心中焦急。
怎么还没来?
终于,一辆马车缓缓映入众人眼帘。
一身水红色缎裙的谢宛月从车上下来,她的身旁跟着身材魁梧的夫婿温仕。
两人并肩而立,温仕的身形几乎比谢宛月大上了一圈。
至于最后从马车出来的女子,乌发雪衣,身量竟比谢宛玉还要小上两分。
她站在温仕身后,几乎将她完全遮挡住,只弱弱露出个白色的倩影。
“宛月!”
穆夏云激动地迎上前,紧紧握住女儿的手,问询道:“这些年过得可好?”
谢宛月虽然表面很高兴,但眼神却飘忽,不时地瞥向身旁的夫婿温仕。
温仕察觉到妻子的目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岳母请放心,宛月很好。”
穆夏云沉浸在女儿归来的喜悦里,抚上女儿的脸颊:“好似瘦了些。”
谢子昀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睛亮了起来,也凑上前喊道:“姑母,我是昀儿。”
“昀儿?”
她眉毛拧在了一块,似乎并不认识眼前的孩童。
“母亲,这孩子是?”
“这是你弟弟的孩子,谢子昀,他出生那一年我还给你送过信告诉你,怎得都忘记了。”
穆夏云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似乎对谢宛月忘记这件事感到不解。
虽说雍州路程遥远,但她们母女经常通信,她怎么对家里的事情一无所知。
信?谢宛月的脸忽然白得不成样子,手肘紧贴身体两侧。
“宛月,你这是怎么了?”
身后的娇小女子见状,忙上前一步,轻轻抓住她的手,试图安抚她。
“阿嫂,是伯母在问呢,我还记得那时候你告诉我了侯府的喜事。”
谢宛月紧咬着唇,思绪慢慢回笼,她记得母亲的信上有写,他的弟弟添了一子。
无助的目光环顾四周,最后落在小小的谢子昀身上,稍稍弯了眉眼,“好孩子,快过来,姑母看看你。”
谢子昀听到姑母的话,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姑母,祖母时常向我说起你,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能见到您呢?”
谢宛月的心被这童真的话语触动,她轻轻摸了摸谢子昀的头,眼里却藏着看不懂的忧伤。
“现在不就见到了吗?以后,姑母会经常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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