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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日记的后半部分,江眠发现谢父的调查重点转向了一个叫贺章的人,此人是湘西乌族人,精通巫蛊之术,他打听到此人专门用邪术替人解决“麻烦”,收取高额佣金。
之所以会注意到贺章这个人,是因为谢父调取了事发当天彭阳山周边所有监控。
那天因为下雨几乎没人进山,除了孟兴国夫妇、江振业夫妇外,就只有贺章一人进山。
可惜谢父追查此人大概半年,贺章就突然消失了,线索彻底断了,他也就不得不放弃。
笔记的最后,谢父提出了一个疑问,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选择嫁给江振业这样一个草包。
对此,江眠深感认同,当年母亲光是变卖嫁妆就能救江家于水火,说明母亲并不缺钱,而且从谢父的笔记中可以看出来,母亲是个美丽睿智、极富才情的女人,反观当时的江振业,除了还算俊朗的外表外,性格软弱无能毫无担当,才学天赋更是一塌糊涂,江家负债累累人丁稀薄……
别说谢父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死心塌地跟着江振业,连江眠也想不明白。
不过这倒让江眠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应该也有外公外婆的,能给母亲准备这么丰厚的嫁妆,想必也都是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
可奇怪的是,母亲也好,江振业也好,都从未跟她提起过外祖父母,她也从没见过任何来自母亲娘家的亲戚,以至于她这26年,她完全忽略了还有这么些亲人。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紧——自己竟从未意识到生命中缺失了这么重要的一部分。
也许……我并不是真的孤身一人。
这个想法让江眠心跳加速——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去探寻母亲的故乡,说不定在那里,能找到血脉相连的亲人,能填补这些年的空缺……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江眠看了眼时间,算算路程是快到江宅了。
她从衣领里拽出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面,玉佩立刻泛起朦胧的青色光晕。
玉佩里突然传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求饶声,吵得江眠直皱眉。
江眠揉了揉耳朵,对着玉佩说道:“准备走了。”
“知道了。”沈行渊冷淡的声音从玉佩中传出,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狐童幸灾乐祸的笑声。
自从昨日差点被变态医生掏心窝子,沈行渊就让鹿女对玉佩做了些改造,参考手机的功能,在原本的定位之法上加了一道千里传音的法术。
虽然用起来很方便,但江眠总觉得自己被沈某人当成小孩子了……
……
车子在江宅前停下,江眠正在付钱,就听司机连说带骂直喷晦气,江眠又给了他一笔洗车费,他脸色才好看些,开车面包车走了。
“那两个人呢?”江眠见沈行渊没把人放出来便问。
“喂妖兽了。”沈行渊道。
“……”江眠额角一黑,顿时语塞。
她不是圣母,对于想要自己命的敌人没有什么同情,只是她现在可以非常肯定——那个看似仙境的洞天里,居然真的养着吃人的玩意!
门卫老张远远看见江眠一行人,立刻撑着把大黑伞小跑过来,殷勤地为她遮挡毒辣的阳光。
他的目光在江眠身旁的白发少年和后面抬着棺材的两个孩子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收敛神色,什么也没多问。
“你孙子没事吧?”江眠随口问道。
老张就在等她问这话,激动得手都在抖:“多亏小姐提醒!昨天我按时给儿子打电话,结果那混账东西带娃去游泳,自己却在玩手机!要不是我这通电话……”他说着红了眼眶,“孩子差点就……就……老了老了,差点就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江眠淡淡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老张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怎么坐面包车回来了?江总那辆商务车……”
老大爷希冀地望着江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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