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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毓目光冷冷落在云晏手上,眼底一片雪原般的清寂。
“好,既然你如此在意高低贵贱,那看看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论嫡庶,论身份,阿晏你现在对我这样做,合适么?”
云晏仿佛也没想到云毓会直白地这样说,他一怔,如烫着了一般,松开手去。
云毓立时抬步,将春芽送进了内室,放在了榻上。“你先躺躺,太医很快就来。”
他自己在榻边坐下来,伸手捉住春芽手臂,撩起她衣袖。
云晏像是一道魅影般,不请而入。一双漆黑的眸子,就盯住云毓的手。
云毓被看得失却了冷静,不由得微微蹙眉:“阿晏!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不请而入我卧房的习惯。”
云晏却不以为忤,“……我话还没说完呢。要不你现在出去,跟我把话说完。”
云晏这话近乎耍赖,云毓深吸口气,压住心头火气,垂首只专心为春芽诊脉。
春芽的脉象很乱。她的忧思恐惧,全都体现在脉象上。
云毓皱眉,垂首再仔细查看她脸色,柔声吩咐她:“暂且忘了之前不愉快,现在静下心来,不要再胡思乱想,听见了么?”
云晏却看得不耐烦,冷笑道:“家主这又算什么!她一个贱婢,而且是老爷子房里宠幸过的丫鬟,难不成一向心如止水的二哥竟然也对她动了心?”
他冷笑起来:“不过这么说的话,道理便也说通了。怪不得家主会为了她,这么欺负我的软软!”
云毓听不下去,霍地抬头:“阿晏,住口!”
春芽只觉心底又冷又疼,指尖轻轻一动,便叫云毓察觉了。
云毓立即收回目光,又温柔垂首下去:“怎了,是有哪里疼?”
春芽紧闭双眼,无助地摇头。
该怎么跟他说,身上所有的疼,再疼她都不在乎;她唯一抵抗不了的疼,只是来自心底。
云毓不再说话,只是又握住她手腕,仔细诊脉。
她的手腕纤细白软,在云毓修长的指尖拨弄下,隐隐泛起一抹淡淡红晕。
云晏看得扎眼。
他冷笑着,索性迈步走到椅子旁,一撩袍子,悠闲坐下,翘起二郎腿。
“家主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我看家主就是对这个贱婢动了私情,所以才不分黑白,故意欺负我的软软。”
“哎哟,真是不知道老爷子的在天之灵是不是还悬在二哥你这帐子顶上看着你们呢!二哥,你就是这么给老爷子当嫡子、继承人的?”
云晏这般挑衅,云毓心神被扰动,影响到他对春芽脉象的判断。
云毓终究有些听不了,转头盯住他:“阿晏,我再说一遍,此事全都是按照家规处置。”
“这里是我的「明镜台」,阮姑娘带人进来,关闭门户,擅动私刑,此罪一;她不分青红皂白,毁了父亲的遗物,此罪二。两罪并论,故此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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