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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后遗症吧。”他一边揉按一边有些调侃的说。
我明白他指的是前不久我晕倒摔下楼梯的事,这件事实在太丢脸了,我巴不得忘了才好。此时李斯特提起,让我有些脸红,便闭了眼睛装作没有听到,拒不接话。
他见我这样,轻笑一声,手上的力气微微加重。
这情景倒是近日来少有的温馨了,我在心中感慨,同时又有些紧张,不敢乱动,生怕打破这难得的气氛。
“怎么越来越僵硬了?”他有些好笑。
“血族哪来的后遗症……”我尴尬的说:“大概是这几天事情太多,烦的。”
“你还在找凶手?”他不以为然的问。
我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想到才决定要追上他与他并肩,至少现在应该先做到相互信任,无所隐瞒吧。于是我开口:“刚才……李骥铭给我打电话了。”
“谁?”李斯特疑惑。
我想起他大概是不屑关注这些的,只好再解释道:“那边的,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他说要告诉我一些事情。”
“哦,你想去便去吧。”李斯特说。
我握住他的手,回头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拦我的。”
他低头轻轻吻我:“我是该给你些自由的,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略微停顿了一下,他又说:“你当心些。”
“明天才去的。”我低声说,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夜色正浓,春意也浓。
惊变
我和李骥铭后来约了时间。
说实在的,要去见他我心中有些忐忑。我和李骥铭只有过一次称不上会面的见面,就是他的宴会,说的话不超过五句。但仅仅这一次,他已经清楚地表现了对我的不欢迎,甚至不惜出言警告。虽说有些莫名,但这样的人忽然间找我,会告诉我什么呢?
我站在春城路正街的十字路口等李骥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分针刚指上约定的时间,忽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
车窗摇下来,里面是李冀铭。穿得和他的车一样正经。
他面无表情的看我一眼,微微侧头示意我上车。
李骥铭在车上一言不发,似乎专心开车。我坐在旁边很别扭,有心找一些话题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却发现我和他实在没有共同语言。这时候我想起了曲笙,便笑着说:“曲大哥和我提起过你们的事,你们似乎很要好。”
李骥铭这才转头看我一眼,很快又转回去,冷淡的说:“算是。”然后又默不作声。
见他没什么意思与我交谈,我也便不再说话,心里想着他们的事,两个人明明相差那么多,似乎却有种其妙的默契。就连刚刚李冀铭回答我的话,也和当时曲笙说的一摸一样。
李冀铭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难道也和曲笙有关?还是仅仅出于对家族的关心?转头看窗外飞逝的景色,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车子一个颠簸将我的思绪拉回来,我这才注意到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不熟悉的景色,看方向正在离开市区。
“这是去哪儿?”我忍不住问。
“可以说话的地方。”李骥铭看着前方心不在焉的回答我。
这话说的蹊跷,我反而有些警惕起来,追问到:“什么话一定要去那么远说?我要回市区。”
李骥铭忽然一个刹车将车停在路边,一手扶在方向盘上装过头来对我说:“你确定在市区说那件事么?”他的表情有点残忍的笑意,看上去异常冷酷。这举动反而弄得我不知所措,想回去,但却害怕会不会因此而做错什么。
李骥铭看我犹豫不决的样子,略带不屑的哼一声,又重新发动车子。这一次我没有反对,走一步算一步吧。一路上我将宴会以来的事从前往后细细想了一遍,实在和他没有什么牵扯,便有些放心,姑且看看他出什么牌。
我们在一栋古老的房子前停下。说古老绝不是因为房子破,相反它其实很漂亮,非常有韵味。只是红色的砖墙和黑色的栏杆都不是这个时代的特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李骥铭下车,还没忘了帮我开车门。进去的时候他简单介绍说:“我父亲留下的。”
我点点头,明白他大概是要我放心。
房子里有种潮湿的味道,看样子应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要是李骥铭为了清静避人耳目,我得说这里超出期待。我跟在他身后,穿过起居室,穿过走廊,路过几个房间,他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站在地下室的楼梯前。
我停下脚步,不肯再往前走。
“怎么?”李骥铭回身问。
“为什么一定要下去,我觉得在上面说就可以了。”这房子里真的很潮湿,又湿又冷,加上我今晚还没有喝过任何血液,让我很不舒服。
“你想知道谁是凶手么?”他扯出一个极微妙的笑容,但已足够让我心动。
“你知道?!”我上前一步追问。
“跟我来。”李骥铭扔下这句话径自下去了。
我站在楼梯上犹豫了一会儿,觉得已经到这个地步,索性跟下去听他说个究竟。像李骥铭这样的人,想来应该也是不屑于用什么不上台面的手段,何况面对的是我。
地下室倒不是想象中那样阴暗,像个普通的房间一样,就是湿气更重,摆设都是几十年前流行的那种风格,看上去很久没有人动过,上面落满了灰尘。
李骥铭站在房间中央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被他的目光弄得有点发毛,不由提高了声音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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