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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在战场上的人,都是没有明天的人,所以永远不会听到老兵谈论未来如何,永远不会听到他们谈论胜利以后怎样,对于他们而言,这是最愚蠢透顶的话题,活在硝烟里的人,没人会愿意说这个。
他们只吹嘘自己的过去,或者研究女人的问题。
如果你问战场上疲惫的老兵最想去什么地方,答案可能全都是一个:医院。
只有在那里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必做,什么都不必管,不用在意现在黑夜还是白天。
那里很安静,安静得仅仅只有伤痛的呻吟声;那里很舒适,到处都是血腥味与酒精药物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能使人安安稳稳地睡着;最重要的是,那里可以见到女人。
胡义带领九班和二连搞回来了粮食,让独立团有惊无险地渡过了粮食危机,独立团迎来了新的春天,彻底安稳下来。
只要有了粮食,征兵工作就不难,尤其是在这粮荒还未结束的大环境下,没几天功夫,四面八方就拢回来二百多人,新兵连前所未有地热闹,大北庄的操场上比以往更加喧嚣。
胡义却倦了,累了,当他在战场上打空五个弹夹的时候,他的头痛症又出现了,这让他不知所措,疲惫不堪,闷得喘不过气,明明有刺眼的阳光,他却觉得一片黑暗。
他只想静静地呆着,像一只受伤的鸟儿,高栖在一处孤独枝头,静静梳理那些受伤的羽毛。
为此,他不惜让马良诬告他一状,以使让他能回到禁闭室,这个他从最初就喜欢的安静地方,远离喧嚣。
丁政委却想把九班升九排,让他当九排长担起责任来,派苏青天天来做思想工作想让他自己主动早日离开禁闭室。
树欲静而风不止,胡义想不明白苏青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让本该宁静的禁闭生涯变成了煎熬。
于是胡义真的开小差跑了,禁闭室呆不下去了,当兵多年的他能够想到的唯一备选方案,就是医院。
独立团没有医院,那个卫生队算不得医院,全师唯一的医院跟师部在一起,坐落在一片民居中,铺散在好几个小院里,病房不够,有些伤员就直接安排在老乡家。
胡义有点傻眼,这跟自己以为的医院不是一回事,不像六十七军那样,直接征用一个宽敞巨大的地方,医生护士伤病员忙忙碌碌地汇集在一起。
看来,想法要落空了,这里也不是清静之地,仍然是军民一家亲!
但是走了这么远的路,到现在粒米未进过,总得解决现实问题,于是胡义还是硬起头皮,无奈地走向站在院子门口的卫兵……
阳光下,一袭高挑白衣出现在大门口,鸭蛋型脸盘高鼻梁,细长的峨眉下面,一双清亮的眸子明媚如秋水,黑缎般的乌瀑随意地在脑后挽了个髻,双手闲散地揣在白衣两侧的衣兜,成熟艳丽的脸上正在露出诧异,用十分陌生的眼光望着大门外的胡义道:“你……是谁?”
胡义懵住了,医生的记忆都这么差劲么?还是说……我听错了?
门口的卫兵也愣住了,定睛瞅着胡义,那意思是说:感情你们不认识啊?
那你小子为什么要撒谎?
又猛地一下反应过来,立即卸下肩头的步枪,哗啦一声子弹上膛。
敌特?
胡义正在一头雾水,大门口的周晚萍却对卫兵说话了:“你这保卫工作怎么做的?连来人是谁都搞不清楚就来找我?”
胡义无语了,看着周晚萍对卫兵这高高在上的架势,基本就明白了,看来是自己级别不够吧?转身欲走,身后却再次传来那个沙沙的动听女音。
“站住!原本我可以把你当做路人,但是现在,恐怕不行!所以,你必须得让我认识一下了!”
这话……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呢?背对着周晚萍的胡义想了想,立即满头黑线。这就是自己曾经对周晚萍说过的原话!
“先把他关到西屋去,等我忙完再说。”周晚萍对卫兵下了命令。
“周医生,我直接把他送保卫科不就……”
“不用,照我说的办,别让他跑了就行。”
“是。”
……
咣当——房门关上了,一个卫兵警戒在门外。
胡义打量着西屋这房间,靠里面有一张木床和一个柜子,床上的被子没叠,只是连被带枕头一股脑地推堆在床头;柜子的门半开着,半截衬衣散乱地露出边缘。
屋子中间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俩板凳,椅子上随意地扔着一块军毯,书桌上散乱地放着几本破书,其中一本书页打开着倒扣在桌面上,旁边有毛巾梳子镜子牙粉等等,乱糟糟堆成一团,整间屋里弥漫着医院那股特有味道。
胡义眼睛一扫一下子现在下面墙边的洗衣盆里,是一堆脏衣服,上面赫然放着乳罩和女人内裤,胡义走过去,抓起乳罩放到鼻端,乳罩上微酸的汗味儿有种沁人的幽香,他又打开女人内裤包着肉唇的部分,看到了湿了又干的痕迹,有一股浓郁酸骚的成熟女性特有的幽香直扑脑际。
医学书籍加那女人内衣,胡义很快就判断出了答案,这是周大医生的住处。
居然会把我关在这,这该算是我的荣幸呢,还是该感激她的没心没肺?
胡义也不再含糊了,浑水才有鱼,屋里能乱成这样,搞不好就能找到吃的。
东找西翻拉抽屉,果真就在一个抽屉里现半块剩饼,放在手里捏了捏,凭干硬的感觉估计得两天了,三嚼五口下了肚,喝了几杯凉水。
走了半宿的夜路,浑身酸疲,看了看洁白的床单,再看了看自己身上军装的污泥,想了想把军装外衣裤都脱了,只穿了个衬衣短裤,在床角后面看见有个便桶就哗啦啦地放了个水,然后就直接靠在床上躺下,一丝淡淡的女人馨香扑面而来十分好闻,胡义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胡义很久以来都没有睡得这么深沉过,也许是因为真的疲惫了,也许是因为医院的味道,也许是因为这间不会被打扰的乱糟糟屋子,也许是因为其他什么,总之睡得几乎不省人事。
中午,周晚萍回来了一趟,进屋后见胡义居然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得十分香甜还在打鼾,叫他几声也没回应,于是把带回的午饭扔在书桌上,便蹑手蹑脚地向床边走去,想将被子扯来给他盖上。
蓦地,女医生停了下来,脸色微红,整个儿呆住了,她看到了男人粗壮大腿中间那里隆起一大坨鼓鼓囊囊的的内裤,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男性特征雄伟到可以把内裤顶起就象个帐篷,而且这个帐篷的规模实在是太……太巨大了些。
男人乌黑的阴毛由于过于浓密旺盛,一根根从内裤上边缘伸出,从他肥大的内裤宽敞的裤腿里,她偷窥到了到一条盘据着的粗壮巨蟒在冬眠,它歪斜躺在一边显得懒洋洋的,但散着一股强烈的让女人心醉的雄性气息,甚至在裤沿前边露出半个红彤彤的大龟头,独眼处还有晶莹的液体在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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