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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白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被困在一个蛮荒之地,孤寂、冰冷、百无聊赖。
大部分的时候,他会坐在岸边岩石上,光看那河道内蜿蜒而下的流水就能看上一天。
或者停在树上,听看鸟雀三三两两吟着缠绵的歌,互相啄着对方的羽毛。
再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快要生锈的时候,他就随手捡了根树枝就去祸害蛮荒境内的妖兽,先是将它们赶的到处奔逃,玩够了就杀掉。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样的生活是否真的存在过。如果那是真的,他竟然没有因为那长长久久的孤寂而无聊至死。
后来梦就开始出现了颜色。
他捡到了一个奶娃娃,脆弱的、娇嫩的,人类奶娃娃。
她裹着一身火红色的绸缎面料小棉袄,领口还滚了一圈软乎乎的白色毛边。
火红的衣裳衬得小娃娃肌肤白的像雪团子,乌溜溜的大眼睛眼尾微微上翘,小小的鼻子樱粉的嘴,配上一个无牙的娇憨微笑,让他整颗心都融化了。
捏一捏,那软绵绵的肌肤和最丝滑的缎子一般,带着暖暖的温度,舒服极了。
他开始养孩子。
贺白一边做着梦一边觉得这个梦荒诞又可笑:他,旷世妖龙,怎么可能去养一个奶娃娃?
可在梦里他就是养了,还养上瘾了,每天给她找奶喝做吃的找衣服,乐此不疲。
渐渐那个奶娃外开始长大,藕节一般肥嘟嘟的小胳膊每次张开祈求他的拥抱时,他都会蹲下自己骄傲的身躯,将她抱个满怀,还恶劣的用新长出的胡茬去蹭奶娃娃的脸,刮得她眼泪汪汪。
从稚子到女童,慢慢陪她长成一个可爱娇美的小少女。
他一开始总也看不清那孩子到底长什么样,可当梦境中的自己开始对少女产生罪恶的邪念时,当他如愿以偿触碰到她稚嫩的胸脯、娇嫩的花蕊时,当他欺骗她,让她为自己穿上火红色的嫁衣时……
那鸳鸯盖头一掀,露出的脸竟就是扰他近半月来神思不定的那个人类少女!
“喝了这交杯酒,笑笑就是我的娘子了。”
她的名字从梦中的自己口中说出,恍若隔世。笑笑,她是笑笑,梦中坐在山花中对自己甜笑、为自己披上嫁衣的少女就是笑笑?!
梦中的她小脑袋被红盖头盖得严严实实,却不敢将盖头掀了,只能隔着红盖头看向他所在的方位:“那笑笑该叫贺白什么呢?笑笑是贺白的娘子,贺白是笑笑的什么?”
“夫君,贺白是笑笑的夫君。”
“夫君……夫君。”她念了两遍,而后笑了:“真好听!笑笑喜欢!”
贺白猛地睁开眼睛!
“呼……”他重重喘着粗气,像是刚刚挣脱了一个梦靥。
他浑身冒着薄汗心脏微酸,这种体验于他而言,陌生至极。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自己此次交合前她问过自己的问题。
她说:“我以前看到过一位女子穿着大红锦袍,头上还盖着一块鸳鸯戏水的盖头……你可知道她为何做那样打扮?”
她……好像真的嫁过自己。
那个梦中的幻影竟然不是假的,它真实存在,而且就在他的身边。
他当时是怎么回的?
贺白双手揉了揉愈加疼痛的头。
他想起来了。
“人间嫁娶,何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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