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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人能入睡。江雨生睁着眼在床上辗转了数个钟头,终于起身下床。
他轻轻走进书房,站在沙发边,借着月色打量着情人满是愁苦的俊脸。
当初把他拽入爱河的,不就是顾元卓这飞蛾扑火的热情?
他少年离家漂泊,尝尽人情冷暖,世道凉薄。外强中干,嘴上不说,其实内心最渴望温暖和归宿。有人爱他一点点,他都感恩戴德。
顾元卓的感情就像喷薄的岩浆,铺头盖脸落下,让他无处可躲,只好束手就擒。
在遇到江雨生之前,顾元卓原本喜欢的一直是异性。江雨生也对此总怀抱愧疚,觉得是自己引导顾元卓走上了一条荆棘路。
他要更包容,更稳重,顾虑更多。又要顾及恋人的自尊心,不能明摆着把他当孩子。
这么麻烦,如果不是真的深爱他,谁耐烦花那么多精力?
可是,他的这个大男孩,似乎还不懂许多道理。
江雨生无限怜爱地注视着顾元卓的睡颜,轻轻替他拉了一下毯子。
起身正要离去时,腰被一双手臂抱住,整个人被拖进一副滚烫的怀抱之中。
顾元卓也许根本就没睡着,先前没吭声,想必也憋得很辛苦。江雨生跌在他身上,同他面对面,看他还是一脸委屈,倒是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对不起。”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又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这句话一旦说出来了,后面的对话就好进行多了。
顾元卓紧抱着江雨生,说:“是我吃醋了,口不择言。我太累了,心情烦躁,拿你做了出气筒。”
江雨生躺在他怀里,轻声说:“元卓,我爱你。我愿意为你挡刀棍子弹。”
顾元卓笑,胸膛振动:“万幸我们并不活在警匪片里。”
江雨生也笑起来:“是啊,考验爱情哪里需要枪林弹雨。生活变革中的琐碎小事,才是最磨人的。”
顾元卓撩起他的头发,亲吻他的额头:“雨生,我最怕失去你,胜过一切。”
江雨生说:“你想太多。我这么个人,又能走到哪里去?”
顾元卓说:“你要是女人,我一早就娶了你了。”
“婚姻只是承诺中的一种,世人将它看得太重。你又见过哪一桩婚姻留得住真心要走的人?”
“那还有什么办法能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呵!这就是少年人的爱中最感人的一点。他们最不吝啬对你说“永远”。
不像情场老将,连明日约在何处吃晚饭都不肯轻易定下来,还要回去研究了日程先。
江雨生说:“只要朝着共同的目标一直走下去,我们又能分开到哪里去?”
顾元卓长长吁了一口气:“我知道我最近太忙。但是我工作的时候一直都很想你。”
江雨生起身,哑声问:“是吗?有多想?”
两人在幽暗的书房里脉脉对视,呼吸灼热。
江雨生走过去,把书房的门反锁上,又走回沙发边,笑着向情人伸出来的双臂俯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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