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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他欠裴醉玉一次。
李天霁愤愤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长椅上。
裴醉玉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天霁,“你都敢对他动手了,你现在还有脸坐下?”
“你!你有完没完啊?”
李天霁站起身,一把揪住了裴醉玉的衣领,抄起一拳就要砸下去,却被裴醉玉轻巧地捏住了。
李天霁眼神一凝,手腕被巨大的力量捏得生疼,他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修长文弱的人,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裴醉玉歪了歪头,轻蔑一笑,“李天霁,这里是医院,我可没有心思跟你在这儿比划一场,不然,我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你打得我满地找牙?呵,吹牛皮用不着缴税是吧?”
李天霁甩开他的手,松开了他的衣领,看着裴醉玉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服,抬脚走向了离他十万八千里的长椅。
两人都知道现在情况不允许,坐得很远,不再讲话。
等了一刻钟,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裴醉玉和李天霁同时站到了医生面前。
医生看了一眼李天霁,心里有些害怕,于是下意识往裴醉玉那边靠了靠,“伤者没有大碍,只是头部受伤,需要留院观察。”
听到没有大碍的时候,裴醉玉才松了一口气,斜了李天霁一眼,走到椅子前坐下。
“你还不走?你在这儿干什么?”
李天霁双手插兜,一脸不满地看着悠哉悠哉的裴醉玉。
“我为什么要走?我是他发小,我俩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你是他的谁?”
李天霁被裴醉玉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到,又支支吾吾地梗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最终只能保持沉默,他说不过这个人。
余臣琰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转醒。
这下醒来终于不是看到李天霁了,看到的是坐在他床边打瞌睡的裴醉玉。
余臣琰松了一口气,他现在记忆已经恢复了大半,这个时候看到裴醉玉,心里亲近极了。
“醉玉?”
他轻声喊了裴醉玉一下,对方马上睁开了眼,转过身把桌子上的保温杯递给了余臣琰。
“感觉怎么样?头是不是很疼?”
裴醉玉坐到了他身边,把床的高度给他调节了一下。
“没什么感觉,好多了。”
余臣琰喝了一口热水,干涩的嗓子得到润解,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裴醉玉摸了摸他胳膊上的绷带,拧着眉问他:“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突然闹成这样?”
“没什么大事,也是我昨天情绪不稳定闹的。”
见他说话已经恢复了曾经的样子,裴醉玉轻松地笑了,“你什么都想起来了?”
“嗯,想起来了,这次又给你添麻烦了。”
余臣琰故意客气了一句,果然引来了裴醉玉的白眼,“跟我还说客气?那你可真是客气。”
裴醉玉把他手里的杯子搁在桌子上,“你当时怎么突然失踪了?好几个股东那边,找你都要找疯了。”
此话一出,余臣琰眸色一深,把裴醉玉拉近了半分,“这事儿不好说,我是被人盯上了,本来是例行上山祈福,被一群人给埋伏了。”
裴醉玉抬眼,没想到都这个年代了,还有人能干出来这样混账的事儿。
“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大概能猜到,那人和李天霁还有点交情,不过李天霁并不知道他兄弟在追杀我。”
裴醉玉拧着眉,和余臣琰商量了两句就要带他走。
“你跟着我总比跟在那个土匪身边强吧?”
余臣琰摇了摇头,“不行,我躲在李天霁身边反而安全,我一直把私人信息捂得很紧,除了你这样跟我一起长大的认识我,其他人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余臣琰又劝了裴醉玉两句,才勉强让裴醉玉放心了。
“那你要是有事儿,一定联系我,别一个人傻扛着啊。”
裴醉玉拍了拍他的肩,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
他还没走到门口,余臣琰又想起了什么,连忙把他叫住了。
“醉玉,你来这儿是不是为了A区那块地?”
裴醉玉转过身,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余臣琰心下一惊,居然连裴醉玉也是为了这个事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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