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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念瞅了一眼灯谜,嘴巴一撇,“师尊你成心的,明知我猜不出来还让我猜。”
摊主搭腔道:“两位姑娘别看都不看就直接不猜了啊,我这灯谜很有意思的,每年的花灯节我都会来这摆摊,倒也不是为了赚钱,就是喜好这灯谜。”
摊主越说越起劲,指着寒夙手上的那道灯谜,颇有些自豪道:“这道灯谜整整三年了,我每年花灯节都会拿出来让人猜谜底,三年都没人能猜出来。”
在旁边摆摊卖面具的大娘嗤笑一声,嘲讽道:“那可不是三年没人猜出来吗,你那压根就没有答案,哪会有人猜得出来,装神弄鬼的。”
摊主哼了一声:“我说孙大娘,你若是不懂,那便别吱声,非显得你这般的能干。”
孙大娘懒得理他,殷切的看着曲念:“这位姑娘,他那破花灯不卖便不卖,也不是什么稀罕宝贝,要不你来看看我的面具吧,我这不需要猜什么灯谜,有银子就行。”
曲念没有搭理她,孙大娘自顾自介绍了一会,见人爱答不理最后只得作罢。
三年都没有人能解出来的灯谜,寒夙听到这话,倒是来了几分兴致,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纸条。
确实有些难度,但也只是有些而已,不难。
摊主见寒夙看得认真,兴奋劲又上来了,急急问:“姑娘看得如何,可是猜出来了。”
寒夙没有答话,转而看向身侧的曲念:“花灯很想要?”
曲念乖巧点头。
寒夙将谜底纸条放在桌面,朝摊主道:“谜底是向日葵。”摊主愣了愣,随后欣喜异常,手舞足蹈起来:“姑娘还是头一个猜出谜底的,在下不才,还出了不少灯谜,今天算是遇上知己了,我拿出来给你看看,你等一下,我马上拿来。”
说罢,摊主蹲下去,一顿翻找,找出来好几个纸条,一一摊开给寒夙看。
这些谜语都是他苦心钻研出来的,他什么都不好,就好猜谜这一个事,成日被人诟病不学无术,可偏偏他就是喜欢,那都不是喜欢了而是痴迷,对于能猜出他灯谜的人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寒夙扫了一眼他摊开的灯谜,个个谜题设计精巧,但寒夙所读的书所见人,也远不是这么几个灯谜能够拦住的。
寒夙摇头:“这些太难了,猜不出。”
摊主怔住,不相信,甚至有些急了:“你再好好看看好好想想,怎么可能,之前那一题你都猜出来了,这些比之前的要简单很多,你万不可能猜不出。”
寒夙淡笑:“猜的而已,并非真明白题中深意。”
寒夙取了答题得来的花灯,递给了曲念。
曲念拿到花灯,拿在手上左摆弄右看看,爱不释手的。
花灯原是曲念要送给寒夙的,绕了一圈,莫名成了寒夙送给曲念了,但不管过程如何,花灯拿到了就行。
走远后,曲念这才开口问:“师尊明明都能答出来,为何说不知道。”
寒夙确实都能答出来,但也明白那摊主是个痴迷的主,若是再猜出几个来,非得被纠缠不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点到为止,拿到想要的花灯便好。
“这是师尊送我的花灯,我定会好好保存的。”曲念开心道。
寒夙没说话,她哪里是送,她只是了解曲念罢了,曲念看上这花灯了,哪怕现下不发作,过一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铁定是要寻到这摊主。
到时候摊主会遭什么难,就难说了,加之这摊主是个认死理的人,一个认死理的和一个不讲理的撞一起,那结果可想而知,摊主到时候怕是要小命不保。
为了避免伤及无辜,寒夙提前将花灯拿过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寒夙看着曲念高兴摆弄花灯的样子,厌烦的情绪突然高涨,她无法感同身受的和曲念一起去开心,因为处理关于曲念的事情已经让她很烦也很不耐了。
离开的想法愈发强烈,似是一刻也多等不得了。
昨日趁着曲念醉酒,寒夙一早就将回天草打包好,寻了镇上一家靠谱的镖局,给了足够的银两,让镖局的人将东西寄回去。
除了回天草从中还捎了一封信,信中说了回天草的使用方法,也说了近期可能不能回家,让母亲在家安心养病。
回天草本应亲自送回才更为妥当,但现下这情况,曲念无时不刻的跟着,自己亲自将回天草送回,曲念肯定是要跟着的。
寒夙不想曲念同母亲有所牵扯,她不信任曲念,依着曲念的性子,难保后面不会发狂伤到母亲。
信中所说的近期不能回家,也许不是近期,而是很久很久,甚至是永远。
若没有找回从前的记忆,寒夙是万不能离家太久的,她是个恋家的人,但记忆回来后,她依旧会关心母亲,所以回天草会及时送回,但这份关心不再热切。
感情依旧在,只是淡了很多。
她好像对所有人所有感情都很淡,唯独浓烈过的一次,却没得什么好下场,这让她开始有些投鼠忌器了,不敢再对谁投入过多感情,再怎么关心也会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哪怕是亲人,也不敢。
回天草交给了镖局,信中要交代的也交代清楚了,母亲服下回天草后身体会慢慢恢复,总之一切都已经处理妥当,接下来,是时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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